嬰兒的啼哭聲,不是清脆的哭喊,而是像被捂住口鼻的悶哼。
林嵐盯著衣櫃門把手上纏繞的長髮,突然想起三天前搬進來時,在衣櫃深處發現的那具女屍。
當時蘇晴的手裡就攥著這樣半張畫,隻是被紅筆圈住的那個女孩,臉上畫著顆痣。
“想起來了?”
女人的手搭上她的肩膀,指甲幾乎要掐進骨頭裡,“你把我推進井裡的時候,也是這樣攥著我的頭髮。”
拖拽聲停在身後,林嵐聞到熟悉的鬚後水味,混合著泥土的腥氣。
丈夫陳凱站在臥室門口,西裝褲的褲腳還在滴水,手裡的扳手沾著暗紅的血漬,在燈光下泛著油膩的光。
鞋跟沾著的鬆針落在地板上,針尖朝上,和她埋孩子那天帶回來的一模一樣。
“她早就該閉嘴了。”
陳凱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廓,溫熱的呼吸裡混著酒氣,“就像處理掉那個孽種一樣,省得礙事。”
林嵐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三年前那個雪夜,陳凱也是這樣對她說的。
當時她剛生下女兒,他抱著繈褓走進風雪裡,回來時身上帶著鬆樹林的寒氣,說孩子在醫院就冇氣了,可她在他的大衣口袋裡,摸到了半截嬰兒的小襪子。
“爸爸,你忘了嗎?”
安安突然笑起來,黑洞般的眼睛轉向陳凱,聲音像砂紙摩擦玻璃,“是你親手把妹妹埋在後山的,就在那棵歪脖子鬆下麵,你還說要等她長全了牙齒,再把她挖出來看看。”
陳凱的臉色瞬間慘白,扳手 “噹啷” 一聲掉在地上。
林嵐看著他顫抖的手,突然想起昨夜在儲藏室發現的鐵鍬,鍬頭的泥土裡嵌著幾根細小的骨頭,法醫朋友說那屬於三歲以下的孩童。
衣櫃裡的嬰兒突然停止啼哭,小小的手指指向天花板。
林嵐順著看去,發現吊頂的接縫處滲下血珠,在牆紙上暈出的形狀,正是這棟樓的戶型圖,每個房間都標著紅色的叉,除了 701—— 蘇晴的原住址。
而那些紅色的叉,都和她前幾天在小區佈告欄上看到的 “房屋出售” 標記,位置完全重合。
“知道為什麼嗎?”
女人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林嵐抬頭看見她正趴在吊頂上,身體像壁虎似的貼在天花板,“因為住在這些房間的人,都幫著陳凱藏過屍。”
林嵐的目光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