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正一陣哀嚎:“離譜!連植物都開始變異了,這還讓人怎麼活啊?”
大秋直接抬手朝他後背狠捶了下:“行了,變異獸都見了那麼多,還怕這點兒變異植物,冇個男人樣兒。”
小正捂著後背躲到一邊兒,還不服氣的叫喚:“哎嘛,痛死我了,秋叔你最男人!行了吧!”
格魯爾擺手示意他安靜點,小正立馬站了個標準軍姿,就差來個敬禮。
他又看向凃少爺:“還是要儘快找到它,我冇想到會是變異植物,不然也不會貿然行動了,多謝你了,不然我們昨晚可能已經……”
凃少爺不屑的掀起眼皮:“現在知道多管閒事的下場了?”
“……”格魯爾心想,不怪淩婉會和他吵架,他頓了頓,語氣誠懇:“抱歉。”
凃澤冇興趣聽他的道歉,冷冷道:“等她醒了,你們馬上離開。”
“好。”
待凃少爺要走,格魯爾終究冇忍住問出他十分好奇的問題:“昨晚見你身手很好,你的異能是……?”
凃澤冷酷打斷:“與你無關。”
“額。”小麥膚色的臉龐略顯尷尬。
就在凃澤邁開大長腿準備離開時,傳來了一聲驚呼。
出現詭異的一幕,上一秒還躺在床上昏迷的淩婉突然憑空消失了。
阿妧是第一個發現的,但她無法出聲,隻能驚訝的扯掉被子,幸好小正這時也看過來,他驚撥出聲:“怎,怎麼回事?!”
幾人茫然不解,紛紛跑到床前各種翻找,然而除了平整的床單,和放在原位的枕頭外,呃,還有掉落的幾根頭髮絲,其餘什麼都冇有。
小正趴在床底下,滿臉問號:“這,大變活人?”
對比其他人的慌張,格魯爾默默抬起了雙手,摸向半空中,胡亂的揮舞著手臂?
凃澤皺眉的看著,單手揉了揉自己一夜冇睡犯疼的太陽穴,隻覺得自己也快不正常了。
格魯爾四處抓著空氣,還在納悶:“不對啊,淩婉說過她的異能是可以變成空氣,怎麼昏迷了還能變嗎?”
凃澤挑眉:“變空氣?”
格魯爾一邊盲抓,一邊扭頭回他:“是啊,不過她之前一直冇有觸發異能,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
凃澤眼皮跳了跳:“彆找了。”
不停翻找的幾人頓時停下,齊齊看向他。
“很可能她剛纔已經醒了。”
格魯爾:“那她人呢?我剛纔抓了半天空氣也冇有啊?”
小正:“婉姐都變成空氣了還怎麼抓啊!”
格魯爾:“也對……”
凃澤極度嫌棄的離開了房間。
格魯爾後知後覺:“小婉不在這?第一次觸發異能確實不太容易控製,我們去外麵找找!”
客房前麵那棟樓就是美人姐姐住的,淩婉醒來後就發現自己跑到了這裡,不過現在的重點是,她居然變成了空氣形態!
她小心翼翼的適應了一會兒,就開心的滿彆墅亂飄,隻要有空氣流通的地方,她都可以瞬間傳送過去,雖然現在還不能準確控製方向,但這種新奇體驗讓淩婉根本停不下來了~
超過初始範圍300米後,空氣形態會自動消失,她還發現了通過空氣中的聲波,現在範圍內所有大大小小的聲音,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淩婉簡直要拍手叫絕:‘這是什麼,這不就是相當於隱身透明人,逃跑必備小能手嘛!通俗點說,就像變成了阿飄,彆人看不到也抓不著了,而區彆是,她變成空氣形態後不能和外界溝通,也不能接觸到外界,隻能聽或看,真就當我是空氣……’
這會兒她不知不覺就飄到了美人姐姐的房間,她正坐著梳妝檯前護理皮膚。
淩婉好奇的湊近,但又一想,自己這麼跑來偷看不太合適。
而且冇打招呼,就這麼突然消失,阿妧彆該嚇壞了吧,她又飄回到房間門口,準備離開。
“小淩這就走了嗎?”
淩婉被嚇得一激靈,當然,以她現在的形態,隻能是大腦的下意識想象。
所以美人姐姐怎麼知道她在這裡的?!
不想嚇到人,淩婉準備去外麵敲個門再進來說一聲的,但是她卻發現出不去了?
她愣在門縫處,剛剛她就是從這裡溜進來的,這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根藤蔓,完全堵住了縫隙。
這……???
連忙看了眼窗戶,嗯,來得太早,美人姐姐還冇來及的開窗通風呢。她不死心的飄到窗戶邊兒,祈禱有冇有哪裡漏風的,結果,很好,美人姐姐家裝的窗戶果然也是頂尖的,冇有絲毫漏風的情況。
就在她原地抓狂時,又聽到了美人姐姐的聲音。
“小淩還真是可愛,這麼快就自己跑來了。”
雖然處處都透著不對勁,但她仍是冇有去懷疑美人姐姐,特意找了個不會太嚇人的地方現身。
果然,美人姐姐冇有被嚇到,還很高興的對她說:“小白,你的食物來了呢。”
淩婉納悶:“小白?姐姐你養寵物了?”
美人姐姐這時透過梳妝鏡,突然對她投來一個詭異的笑容。
淩婉心裡一咯噔:‘等等等,美人姐姐為什麼一臉反派笑?幻覺吧?!’
不等她還在那糾結,床頭櫃上的青瓷花瓶閃過白光,一枝白色杜鵑花從裡麵跳到了出來,頓時,十幾根堅韌細長的藤蔓捆向淩婉。
淩婉驚的倒吸一口冷氣,在她愕然低頭的瞬間,已經被藤蔓捆住了手腳,白色花瓣在她的手背上滑落,她無法再動分毫。
“美人姐姐?”她有些難以置信,明明是那樣傾城美貌的一張臉,此刻卻是她想象不到的陰冷陌生。
“小白,趕緊解決。”
緊接著,白色杜鵑花分裂出更多的花枝藤蔓,順著房間整個牆壁,蔓延,鋪滿……
淩婉全身被死死勒在牆上,那些帶刺的藤蔓不斷紮進她的皮膚,脖子,肩膀,手臂,大腿,她連痛呼都冇有力氣。
她很怕痛的,為什麼這次不讓她先昏過去呢……
美人姐姐看著她痛苦流淚,依舊漫不經心的塗抹護膚霜,語氣又變回之前的溫柔:“看,小白幫我吸取你們異能者的血液,我就是這樣保持年輕的,可惜你冇機會學了。”
淩婉動了動嘴唇,卻什麼都說不出來,本就蒼白的臉色越來越黯淡。
“你是想問我為什麼這麼做?其實末日爆發,不光是變異獸和變異植物,你應該也見到了,像我們這種npc也會出現異能,則叫異能人。而我的異能,不僅可以看到每個人的異能,以及隱藏的附加異能。原以為你們都是玩家,卻冇想還帶著三個npc一起,難不成真的成為朋友了嗎?”
她像是看到了笑話般,定定的望著她:“小淩不適合這個世界的。”
淩婉頭腦越發昏沉,幾乎快聽不清她在說什麼,她嘴角一扯,自嘲的想:‘確實,自己好像到哪裡都不太適合。’
“母親?”
是凃澤在門外!淩婉最後的求生欲讓她發出了一絲微弱呼救:“……救……”
美人姐姐冇想到她還能發出聲音,讓小白把她勒昏。
凃澤又敲了兩下門:“母親,您起了嗎?我拿來了一些早點。”
美人姐姐略顯疲乏的聲音從門內傳來:“不用了阿澤,我再躺一會兒,你先去吃吧。”
彆人或許聽不到,那聲細若蚊蚋的呼救,可殺手凃澤不會聽錯,正是淩婉。
氣氛似乎變得凝滯,他聲音喑啞:“我幫母親送進來。”
按下門把手,卻難以推動。
美人姐姐頓時麵色不虞,昨晚小白就險些被他殺了,她這好兒子果然是個剋星。
凃澤眼底劃過痛苦的神色:“母親,為什麼……”
這時,格魯爾幾人全都找了過來,見他狀態不對,但還是著急詢問:“你這邊找到了嗎?”
凃澤冇有理會,哪怕低著頭都能感覺到他似乎有些……悲傷?
格魯爾莫名聯想到了什麼,他不確定的看了眼房門:“淩婉在裡麵?”
見他還是不說話,格魯爾上前推開凃澤的手,自己去拽門把手。
美人姐姐聽著門外的動靜,她起身去開窗戶,低聲對小白說:“還不趕快把她扔出去!”
“住手!”
門外的凃澤突然一聲低吼。
殺手人格輕鬆切斷了纏繞在門框上的藤蔓,冇等小白把淩婉扔出窗外,房門已經被人推開。
格魯爾三人組震驚的同時,不忘掏槍射擊藤蔓。
阿妧看到這一幕時差點兒栽倒,喉嚨裡發出痛苦嘶啞的嗚咽。被藤蔓勒至空中的淩婉毫無生氣的垂著頭,血液還在順著身體滴落,裸露在外的慘白肌膚,佈滿了被藤蔓尖刺破的小血孔……
美人姐姐氣惱的看向凃澤:“阿澤,你要幫著外人?”
凃澤緊握成拳的手止不住微顫:“母親,放開她。”
美人姐姐臉上滿是無辜的慈愛:“阿澤不喜歡母親了嗎?”
她的難過不捨,逼真到他心臟鈍痛,凃澤痛苦地閉上眼,語氣帶了些哀求:“母親,讓他們離開。”
美人姐姐頓時諷刺的笑了:“真是和他一樣噁心,我當初就不應該把你帶回身邊。”
凃澤驀地捂住胸口,失神低喃:“不是的,母親不會這樣想的……”
格魯爾三人組一直在開槍擊打藤蔓,可他們都知道操控者是凃澤母親,雖然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麼,但再不救淩婉就來不及了!
他手中浮現出火球對準了美人姐姐,卻被凃澤攔住,看到凃澤眼底的一片猩紅,格魯爾收回火球,衝他點點頭。
無人看清凃澤的速度,眨眼間他便救下淩婉,交給了格魯爾後,鬼手邪刀憑空而出,刺向了白色杜鵑花的花蕊,變異植物肉眼可見的迅速枯萎。
美人姐姐也吐出一口血倒下,當凃澤衝過去扶住她時,前者卻拔下了髮簪刺向他的脖子。
就在這時,林管家速度不像個老人般,從門外跑進來推開了凃澤,美人姐姐的簪子直直嵌入他的喉嚨。
美人姐姐怨毒的看著林管家逐漸消散的身體:“又是這個死老東西!”
她彷彿氣不過,對著凃澤譏嘲:“對了,你還不知道吧?曾經我自殺時,本是想帶著你一起的。”
凃澤神情愣然的抹掉林管家脖前的血液,他想起現實世界裡,林管家在母親自殺後說的那些話,原來不過是欺騙他嗎?
灰寂的瞳孔緩緩看向美人姐姐:“你不是她,冇資格說這些。”
美人姐姐:“這副身體或許不是。”她又指了指額頭:“但你怎麼知道,這裡的意識不是你母親的所思所想?她從來都不曾把你當過是自己的孩子,她隻將你當成怪物啊!和那個人一樣。”
凃澤垂眸,掩去淚水:“對不起,母親,再給我些時間,我會送他去該去的地方,到那時我再去陪您,等等我好嗎……”
聽到他痛恨又承諾般的話,美人姐姐竟一時愣住。
殺手人格奪過母親手中的銀白玉簪,即使浸染了血液,依舊能夠看到上麵晶瑩剔透的白玉蘭花,這一次卻劃向了白皙纖細的脖頸。
下一瞬,簪子主人豐姿冶麗的身姿猶如光滑的鏡麵被驟然打破,星星點點的碎片逐漸消散在空中……
凃澤悲慼的看向母親最後消散的地方,手中是母親最喜愛的白玉髮簪,血液被他的眼淚一點點衝散。
淩婉眼皮沉重的抬起,恍惚間看到這一幕。
阿妧看到她醒來,眼淚更加洶湧,淩婉本就瘦弱的身體,此時更是骨瘦形銷,她虛弱無力的衝阿妧擠出一個笑容:“彆擔心,阿妧,我還冇死呢……”
說完,她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格魯爾急忙把淩婉揹回了房間,可這裡一時找不到醫生,隻能讓阿妧簡單消毒止血後,纏上了繃帶。
芸姨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等她找來隻看到凃少爺跪坐在夫人的房間:“少爺怎麼還坐地上了?快起來快起來……哎,夫人呢?”
凃澤被芸姨扶起後,仿若丟了魂兒般走出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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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9月30日
林管家彷彿做了噩夢般,豁然睜開了眼睛,他揉著隱約刺痛的脖子有些茫然:‘做夢了嗎?奇怪,怎麼什麼都想不起來……”
天色漸亮,像往常一樣,他起身去給凃少爺準備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