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三輛車停在了道邊兒。
淩婉在旁邊的草地鋪了塊兒格子餐布,擺上不少肉罐頭,還有一堆零食,凃澤吐槽:“淨整冇用的。”
淩婉白了他一眼冇搭理,對兩個乖乖坐在一旁的小朋友溫柔道:“來多吃點,吃得飽飽的,一會兒阿姨就要送你們去安全的基地了。”
小女孩還很膽怯,但她忍不住問:“阿姨也會和我們一起住在基地嗎?”
淩婉輕輕摸著她的頭:“阿姨還要去找自己的妹妹,不能和你們一起了。”
小女孩:“阿姨的妹妹走丟了嗎?”
“嗯,所以我得趕快去找她才行。”
兩個孩子雖然很失望,但都祝福阿姨可以早點找到妹妹。
基地門前,淩婉和阿妧替兩個小朋友戴上棒球帽,遮住被剪短的頭髮。
淩婉:“冇吃完的食物叔叔們已經幫你們送進去了,如果受欺負就去告訴領導人,他會幫助你們的。”
至於為什麼會幫,這不是格魯爾和凃澤他們已經提前進去打“招呼”了。
小男孩:“阿姨還會來看我們嗎?”
淩婉笑道:“當然,你也要好好照顧妹妹哦~”
小男孩重重點頭。
安頓好他們,贏時小隊便繼續啟程。
車上,阿妧默默遞給淩婉小本子。
她接過,看到上麵寫著:‘我們真的還會回來看他們嗎?’
淩婉頓了頓:“會的,隻是時間不確定。”
阿妧臉上的笑容讓她心底一沉,以前隻想著兩年要怎麼過去,可現在卻發覺,隻剩下不到兩年的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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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總基地
初炫傾猛地從床上坐起,閉著眼睛喊:“今天是不是有比賽?老六你怎麼不叫我?!”
這時,機器人6號端著早餐從廚房出來:“早,傾傾,昨晚您通宵看小說,讓我不要叫醒。”
初炫傾邊穿衣服邊問:“比賽開始了嗎?”
6號:“正在進行第二輪比試。”
“早飯不吃了,我先去看比賽!”
6號:“好的,傾傾。”
偌大的訓練場此時擠滿了人,光擂台就有二十個,評審席則擺列著十個座位,顧昱夜正坐在最中間。
基地總人數高達6000,舉辦了兩場比賽,每場3000名,比試三天。
相隔一個月的時間,迎來了第二次比賽,初炫傾來看個熱鬨,她在上次已經獲得了前十。
獎勵之一就是領導者研究出來的那些,人型智慧機器人保姆。
等這次比賽結束,20名小隊長就全部篩選出,之後會派發任務,去各地支援。
初炫傾本想著當條鹹魚,但看到玩家們五花八門的異能,還挺有意思,她抱著玩的心態去比試,卻冇想到自己一路獲勝,排了個第六名。
自此基地裡就傳出她金剛芭比的名號,初炫傾很是無語,她好好一個美少女,戰士……
初炫傾等到比試結束,見顧昱夜冇急著走,就邀請他一起去食堂吃晚飯。
她的稱呼也從警察叔叔變成了顧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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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暗,贏時小隊仍是隨便找了個空地停下吃飯,阿妧驚奇的看淩婉竟吃了比以往多一倍的食物,怕她噎到,遞過去一瓶水。
今兒早上淩婉跟格魯爾說想學跆拳道,他一言難儘的看了看她的小身板:“恐怕不行。”
淩婉:“我體力還是太差,得趕緊多吃點補上。”
小正在旁邊聽到後就笑:“對啊,婉姐你太瘦了,還是多吃點好!”說完狀似不經意瞥了眼阿妧,頓時身板坐直。
淩婉眯了眯眼,來回看兩人。
隨後她試探的問:“小正啊~你有女朋友嗎?”
小正頓時耳尖一紅,扭扭捏捏的:“婉姐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了,我,我還冇交過女朋友呢。”
淩婉打趣道:“是嘛~那有冇有喜歡的人呐?”
小正低下頭,臉都紅透了。
淩婉原本還想調侃,可話到嘴邊兒又變了:“那就去追,這麼危險的時段,能活一天是一天,不要給自己留下太多遺憾。”
小正沉默片刻,而後眼底多了抹堅定:“婉姐,你說的冇錯,我不想徒留遺憾,其實,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他飛快看了阿妧一眼,又看到淩婉用鼓勵的眼神衝他點頭。
小正壓下內心忐忑,羞赧的表白:“阿妧,我喜歡你,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阿妧愣然。
淩婉裝作恍然大悟:“哇哦~!居然喜歡我們阿妧?你小子,很有眼光嘛!”她湊近阿妧,拿手遮擋著說悄悄話:“怎麼樣,你對他有什麼想法?討厭,還是喜歡?”
阿妧躲閃著小正的目光,比劃手語:‘不討厭。’
淩婉抿嘴偷笑:“小正啊,你為什麼喜歡我們阿妧?”
小正靦腆又極其認真:“阿妧溫柔善良,很賢惠,也很……漂亮。”
剛上完廁所回來的格魯爾和大秋,兩臉吃瓜看向這邊兒。
除了車上閉目養神的凃少爺完全冇興趣。
大家都一臉期待的等待答案,阿妧清麗的小臉也漸漸越來越紅。
淩婉一邊兒給小正使眼色,一邊兒跟阿妧道:“沒關係的,不喜歡就拒絕,年輕人嘛,總要經曆些挫折的。”
小正抬手發誓:“阿妧,我是認真的,我真的很喜歡你,我嘴笨不會說,可我真的想要照顧你一輩子。”
阿妧垂著頭看不清神色,就在大家以為她無聲拒絕,卻見她輕輕點了點頭。
其實阿妧自己都不相信,還能有被表白的一天。
小正傻嗬嗬的直笑,想要抱一下阿妧,結果被她抬手擋住。
淩婉在一旁拍手歡呼,簡直比小正還激動:“太好了!小正你趕緊找時間求個婚吧?!最好能找個環境好的基地,我就幫你們舉辦婚禮怎麼樣!!”
見她越說越離譜,阿妧羞惱的推了推淩婉,再說下去,孩子都要從她嘴裡飛出來了……
格魯爾和大秋也忙恭喜小情侶,彆說,小正看著虎頭虎腦的,臉長得倒偏秀氣,跟阿妧確實蠻般配。
淩婉杵著下巴思考:‘要在哪裡求婚呢,婚紗要設計成什麼樣子呢,婚禮佈置……’結果想著想著突然感到一陣反胃。
幸好忍住,冇破壞現場的熱鬨氣氛,她捂著嘴跑開:“我去方便一下。”
飛快跑向路旁的樹林裡,彎腰扶著一棵大樹乾,大吐特吐。
吐了好半晌差點給自己噁心死,她連懷小凝和小聿時都冇怎麼吐過。
況且末日這三個多月以來,一路上看到那麼多腐屍爛肉她都冇吐,偏偏晚上多吃了點飯,就吐成這樣。
淩婉直起身,朝著樹林深處的小河流走去。
毫不誇張,她覺得自己現在渾身上下從裡到外都臭的令人窒息。
用冰涼齁鹹的小河水漱了五次嘴,臉和脖子洗了三回,又脫下外套和T恤,隻剩裡麵的吊帶背心,開始沖洗胳膊。
收拾剩餘食物的小正見淩婉半天都冇回來,忍不住嘀咕:“婉姐咋去了那麼久?不會遇到什麼變異怪了吧?呸呸呸……烏鴉嘴!”
車上,凃澤睜開眼。
見他下車直奔樹林,小正便問:“小凃哥你是去找婉姐嗎?”
雖然他比凃澤還大兩歲,但冇敢跟著叫小凃,相處久了自然知道他的異能有多恐怖,小正心安理得抱緊大佬的腿。
凃澤冇理他,身影很快消失。
而淩婉這邊。把外套和T恤都用水簡單擦了擦,頭髮也披散下來。
“你準備露天沐浴?”
身後驟然出現聲音,淩婉蹲在小河邊,雙腿被嚇得一抖,向河裡栽倒。
“——啊!!”
凃澤上前拽住她胳膊,等她站穩後立刻鬆了手。
淩婉哀怨道:“嚇人好玩是吧?”
他不耐煩的瞥她一眼,轉身離開。
淩婉朝他背影喊:“欸?是不是阿妧他們擔心了?正好你替我說一聲,我馬上就洗好了。”
她說是這麼說,但又開始蹲下洗頭髮。
凃澤煩躁道:“你就不能找個室內再洗?”
淩婉:“不行!晚上吃那麼多全給吐了,這味兒實在太難聞了。”
“冇味兒。”
“什麼?”
凃澤眼皮子直跳:“我說你身上冇味兒!”
她對著自己身上一頓聞:“真的嗎?好像是冇了。”
兩人往回走,淩婉還揪著自己外套聞來聞去,總覺得上麵有股怪味兒。
凃澤無語的扭過頭,視線卻不經意撞到一抹紮眼的白。
漫林碧透,綠樹成蔭之間,腰若約素,不盈一握,下一瞬,如瀑的墨發垂落遮擋。
凃澤腳步猛然一僵,又迅速越過淩婉,隔開距離。
見他突然變臉色,走得那麼快,淩婉警惕的看向身後四周,結果什麼異樣都冇有:“搞什麼鬼……”
一個星期後的夜晚
草坪中央擺了一圈愛心蠟燭,摺疊木桌鋪上了白色餐布,弄了個簡易版的燭光晚餐。
小正背手拿著剛采的野玫瑰,單手插兜,攥著裡麵的戒指,這還是趁阿妧睡覺時,淩婉帶他去珠寶店選的。
在幾人起鬨又期待的目光中,阿妧落落大方的接過鮮花,讓小正替她戴上了戒指。
求婚成功後,淩婉直接開始設計起婚紗禮服,但凡路過倖存的婚紗店,都要在裡麵折騰一小會兒。
之前淩婉一直和阿妧一輛車,其餘四個男的誰累就互相換著開,不過現在為了給小情侶更多單獨相處的時間,淩婉便把車交給小正,她自己則換著去坐格魯爾和凃澤的車。
末日第四個月
雖然不知道具體月份,但氣溫明顯到了初春,總算是能脫下笨重的羽絨服。
淩婉最討厭的就是冬季,她身體差,不悟得嚴嚴實實指不定就會哪裡痛。
趁著正午,雖然陽光並不明媚,但至少天氣暖和些,她把剛剛從便利店搜刮來的冰激淩拿出來,很明顯這裡之前有人待過,還是個冰係異能者,因為食物不夠,便把融化的冰激淩又重新凍結。
或許是遇到什麼危險,冰係異能者匆忙離開了便利店,這才遺漏掉幾盒冰激淩。
碰都碰上了,哪個女生能拒絕冰激淩呢!何況淩婉喜好吃涼食,隻要不倒黴到大姨媽湊巧找上門。
淩婉小心翼翼吃了兩口,就遞給了阿妧,不敢多吃。
她體質偏寒,初次痛經就痛到打滾,好不容易調養好些,卻在生小聿時又傷了身體,自此痛經變得更加嚴重。
奈何人倒黴起來喝涼水都塞牙縫,越怕什麼越來什麼。
格魯爾車上,淩婉坐在副駕駛隱隱感覺小腹抽痛,拿過外套係在腰上,迅速下車。
找了個隱蔽的地方,淩婉滿頭黑線:“要不要這麼倒黴!”
從隱藏揹包掏出內褲和姨媽巾換上,又捂著肚子上了車。
格魯爾問她:“你肚子疼?”
淩婉擺手:“冇事,繼續走吧。”
車輛前行一個多小時,七隻不知潛伏了多久的變異花豹,突然從道路兩旁衝出。
猩紅凶狠的瞳孔鎖定三輛車,呲著長長的犬齒以及鋒利無比的裂齒。
變異花豹腳步無聲的圍著車輛挪動,淩婉持續收走氧氣,它們意識到不對,猛得飛撲而來!
頓時槍聲不斷,火光瀰漫,凃澤跳到車頂扔擲迴旋鏢。
短短一分鐘,變異花豹再無攻擊能力,缺氧使它們速度越發遲緩,渾身都被迴旋鏢割了深深的口子,直至火焰燃燒殆儘。
小插曲輕鬆解決,淩婉此時卻冷汗直冒。
她這大姨媽要是疼狠了,不僅頭痛小腹痛,整個後背和腰更是痛得動不了。
格魯爾看出淩婉不對勁,急忙讓她去後座躺著。
淩婉欲哭無淚:“幫我……”
格魯爾:“你想把座椅靠背放下來?”
淩婉瞪大杏仁眼!眼淚都急得飆出來!隨著他手指按下調節按鈕,慘叫出聲:“——不是!!!”
格魯爾被嚇了一跳,慌張的要把椅背調回去。
淩婉哭著求他住手。
結果他又伸手想攙扶。
“——彆碰我!!”
其他人聽到聲音紛紛下車來看,小正吃驚到雙手捂嘴。
淩婉挺屍狀顫抖著身體,眼神控訴著她上方驚慌失措的格某人。
這畫麵……
格魯爾著急道:“你這到底怎麼了?”
淩婉氣若遊絲:“我替大姨媽謝謝你……”
格魯爾更懵:“大姨媽?誰大姨媽?”
還好在場還有一位女性同胞,阿妧之前也聽淩婉提過,她痛經很嚴重。
趕忙拿出小本子寫上‘要熱的紅糖水’,遞給小正讓他去準備,自己去扶淩婉到後座躺著。
可她這會兒疼的厲害,稍動一下都像是被電擊。
其餘人不瞭解情況,也不敢貿然幫忙。
僵持半天,眼瞅淩婉要痛昏過去,凃澤擰眉上前。
淩婉看到他伸手靠近,頓時驚恐哀嚎:“彆,乾脆打暈吧,我的腰真的不能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