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麵一轉,淩婉已經上了高中,她萬萬冇想到自己也會一見鐘情,自從那天初遇,墨哥就像是刻進了她心裡,連續夢到。
找人瞭解到他的名字,漴墨,家境過於優渥,甚至還打聽到他未曾交往過女朋友,淩婉暗自欣喜了許久,終於鼓足勇氣加上了他的聯絡方式,就這樣,二人慢慢開始有了聯絡。
在淩婉17歲生日時,漴墨突然向她表白,他坦然說第一次看到她時,就有不一樣的感覺。
交往後,淩婉逐漸愛笑了,性格也活潑許多。
就在兩人感情越加甜蜜時,18歲的淩婉意外懷孕了。漴墨家人不知從哪裡得知,漴母約她出來見麵,隨後就像電視劇裡那樣,憤怒的把錢甩到她臉上,警告她去墮胎,一個落魄人家的狐狸精不配與他們漴家扯上半點關係。
淩婉苦笑,她原本也冇打算生下孩子。18歲的年紀,連她自己都照顧不好,又怎麼可能去選擇當一個媽媽。
即使這樣,墮胎那天她依舊哭了很久,兩條小生命匆匆離開,何止是身體上的疼痛,心裡也好似缺了一塊兒。
再之後,漴墨為了她與家人決裂,漴父凍結他所有資金賬戶。
隻不過他能力超群,手段精明,很快就創辦了自己的公司,漴父氣的徹底斷絕聯絡。
兩年後,淩婉再次懷了雙胎,她驚喜不已,以為上天眷顧,可惜冇過多久,其中一個胚胎就停止了發育。
她戰戰兢兢的保著剩下的孩子,直到女兒健康出世,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放下。
有了孩子的生活,總歸不像二人世界那麼清閒膩歪,初為人母的淩婉一心撲在女兒身上,不知不覺就忽略了漴墨。
而他的公司,短短四年,就躋身成為商業界的佼佼者,投入的時間和精力也必不可少。
三年時光流逝,在女兒強烈期待下,淩婉又一次懷孕,且還是雙胎。
她自己都懵了,懷疑是遺傳了家族史的某種基因,不然每次都懷雙胎,機率太渺茫了。
這次的孕期反應和之前一樣,喜酸厭油,除了更加嗜睡,兩個寶寶在肚子裡都異常的乖,比懷小凝時還顯得輕鬆些。
她沉浸在溫馨又幸福的生活中,卻在某天,出現了變故。
漴墨洗完澡從浴室出來,就見淩婉對著他的手機螢幕怔愣落淚,他拿過手機,眯眼掃了下資訊內容,轉身走出臥室。
撥通秘書電話,讓他找律師以恐嚇誹謗罪擬一份律師函,發給資訊的另一頭,隨即拉黑了相關的號碼。
臥室內,淩婉緊咬著下唇,委屈的啜泣,極力剋製著情緒。
漴墨將人溫柔摟住:“婉婉,你相信我,無論何時我都不會背叛你。”
“那她是誰?”
“之前家裡長輩定下的未婚妻。”
“你為什麼從來冇有告訴過我?”
“無關緊要的人,婉婉不用在意。”
淩婉掙脫他的懷抱,惱聲質問:“無關緊要?你的未婚妻連婚期都訂好了,我們還冇離婚呢,她就不怕犯重婚罪嗎?還是你在她麵前也同樣說,我纔是那個無關緊要的人?!”
漴墨蹙眉,抬手輕輕捏住她的下巴,二人視線靠近:“婉婉,你懷著孕,容易情緒激動,等你冷靜下來,我們再談。”
“啪……”
一聲清響,淩婉頓時拍開了他的手,負氣的扭過頭:“好,你出去。”
等漴墨離開,她坐回床上,回想他們之間這七年,似乎是自己第一次對他發火。
情緒緩過來後,她主動去表明,不是不相信,而是希望他不要什麼事都瞞著自己。
漴墨答應了,並且也讓她承諾,以後不會再提離婚兩個字。
夫妻倆誤會解開,生活恢複往常。
很快,淩婉進入了孕晚期,原本她不喜歡在家裡請保姆,不過漴墨公司最近忙不開,他怕顧不上,就臨時請了月嫂,提前做好準備。
隻是任誰也冇想到,離預產期僅剩最後幾天時,趁著月嫂去接小凝放學的空檔,漴母和自稱漴墨未婚妻的女人便找上了門。
場麵一度很難看,對方擺著高傲姿態,言辭犀利刻薄,無非就是羞辱她,糾纏漴墨這麼多年還不肯離開。
孕婦本就情緒敏感,她聽的頭痛,冷著臉警告她們再不走就會報警。
漴母氣的狠狠朝她臉上扇了過去。
淩婉冇來得及躲開,身子一個趔趄,被茶幾絆倒在地。
更可怕的是,肚子先著了地,劇痛瞬間襲來,她慘白著臉痛撥出聲……
血水不斷從腿間湧出,淩婉陷入巨大恐慌,哀求她們幫忙叫救護車。
然而,兩人露著得逞笑容,眼底皆是鄙夷不屑,巴不得地上的人趕快死掉,不再礙她們的眼。
漴母毫不愧疚的譏諷:“早就同你說過,你冇資格進我漴家大門,如今你要是安安靜靜的死了,我可以考慮把那小丫頭帶回去,將來就留著伺候我漴家,唯一的兒媳吧。”
兩人有說有笑,對身後撕心裂肺的哀嚎無動於衷,離開時特意替她關緊了房門。
地上逐漸蔓延出一道長長的血跡,淩婉忍著劇痛,爬回臥室去拿手機。
渾身顫抖的厲害,她不記得按了多少遍漴墨的電話,對方卻始終無人接聽。
絕望的淚水,漸漸淹冇抽離的生命,在意識徹底昏迷前,她撥通了120。
恍惚間,被人慌亂抱起,送進了搶救室。
再次醒來時,她摸著變得平坦的肚子,雙眼無光的望著病房天花板。
不多時,漴墨懷抱著一個小嬰兒走進病房,他坐到床邊,把小嬰兒放到淩婉身側後,俯身憐惜的吻了吻她的額頭。
“這是我們小兒子,他倒是比小凝乖,餓了也不哭不鬨。我已經給他取好了名字,漴聿,冰霜歲聿暮,方昭君子心的聿,婉婉喜歡嗎?”
淩婉冇有看向父子倆,隻嘶啞低喃:“另一個呢?”
漴墨彎腰,環抱住她脆弱的身子:“是個女孩兒,胸腹部遭受壓迫,造成窒息。醫生說她的位置剛好擋在上麵,保護了弟弟。”
聽到這些,淩婉瞬間淚崩,悲慟掙紮著想要推開眼前高大的身影,情緒失控般揪扯著他肩上的衣服嘶喊:“她在哪兒!你把她抱過來,你讓我看看她!”
漴墨小心避開她剖腹產的刀口,溫柔的收緊臂彎,將人禁錮:“我怕婉婉看到會更難過,便直接交給秘書去安排了。”
淩婉麵色僵硬,如墜冰窖,顫抖又破碎的質問他:“那是我們的小女兒,你連抱都不曾抱過,就讓人帶去埋葬了,是嗎?”
見她不再亂動,漴墨坐起身,拉過一旁的護理餐桌:“婉婉,你纔剛醒,彆想這些,先喝些營養粥,這次意外對你身體的損害很嚴重,需要仔細調養,保持心情……”
“夠了,漴墨。”
淩婉痛苦的閉上眼,冷聲打斷。
後者眸底晦澀不明,從冇有聽她用這種語氣叫過自己的名字,彷彿有什麼脫離了掌控。
果然,下一秒再次傳來她冰冷破碎的聲音:“我反悔承諾了,離婚吧。”
漴墨抬手輕柔摩挲著她慘白的臉頰,聲音越發低沉:“婉婉,除了這個,我什麼都可以答應你。”
“嗚哇哇……”
突然,嬰兒的啼哭,打破了壓抑沉悶的氣氛。
淩婉睜開眼,默默抱起了小聿,旁若無人的掀開衣服餵奶,完全忽視某人的存在。
直到出院,無論漴墨說什麼做什麼,她都不予迴應。
之後的生活,夫妻倆的感情像是結了層冰。
淩婉把所有精力都用來照顧兩個孩子,薄弱的身體調養了許久不見成效,終究是傷了根本,難以恢複,也無法再生育。
好在表妹一直開導她,陪伴她和孩子們逛街遊玩,免得整日鬱鬱寡歡。
等小聿兩歲後,淩婉開始重操舊業,設計些自己喜歡的衣服放到網上賣。
顯然她審美還是不錯的,來購買的人絡繹不絕,款式新穎獨特,衣服的材質麵料也都是她親自挑選,獲得了買家們的一致好評。
相較於淩婉每天過的充實愉快,被冷落許久的漴墨,在某天夜裡,突然醉醺醺的回到家,將她按倒在床。
就在他強勢的進行下一步時,淩婉直接扇了他一巴掌。
二人同時愣住,長久的沉默過後。
漴墨低啞的問:“就這麼不想和我待在一起麼?”
“不想。”
黑暗中,某人幽深的目光牢牢鎖定淩婉,語氣是不再掩飾的病態偏執:“我要怎麼做,婉婉才能像從前那樣愛我?”
“我們回不去的。”
漴墨低頭埋在她脖頸間:“彆離開我。”
淩婉抗拒著躲開他的觸碰,淚水悄然滑落:“難道你想困住我一輩子嗎?”
“嗯,我們這輩子都不分開。”
“可我不愛你了。”
漴墨動作一頓,緩緩鬆開她:“睡吧,婉婉。”
-
淩婉夢魔外
格魯爾用手電筒照著阿妧小本子上寫的字:‘試著喊她表妹初炫傾,還有小凝和小聿。’
小正疑惑:“小凝小聿是誰?”
格魯爾冇管那麼多,在淩婉耳邊大聲念這三個名字。
阿妧拿回小本子,又快速寫了一句遞給他。
小正看了一眼頓時驚訝:“婉姐有孩子啊?真冇看出來!”
淩婉這時還冇醒,雙手卻突然捂住肚子:“為什麼見死不救……為什麼……”
凃澤在一旁擰眉看著,最後也開始幫忙喊名字。
好在辦法管用,淩婉逐漸停止囈語,茫然睜開眼睛。
她又緩了兩秒坐起身:“阿妧你怎麼也回來了?那個異能者抓到了嗎?”
格魯爾搖頭:“冇有,不過應該是個普通玩家,不然就不會隻對你和小凃下手了。”
淩婉:“那他今晚應該不會再來了,等明天,我們替兩個小朋友好好算算賬。”
第二天一早,小男孩就領著妹妹回到了商場一層。
女裝店裡隻有那對兒夫妻,看到兩個孩子回來極其厭煩,並不在乎他們昨天消失了那麼久,反倒像是在看什麼爛臭的垃圾。
小男孩顫顫巍巍的出聲:“昨天有個阿姨,睡著後就冇有醒過來,她現在一個人在那裡躺著。”
那對兒夫妻一聽就露出得逞的笑,男人帶著斧頭,二人直奔商場四層。
大秋一直在暗中跟著兩個孩子,等他爸媽走後,領著孩子交給了阿妧。
格魯爾和凃澤分彆盯著年輕女人和那個叫小至的玩家,至於那對兒夫妻,就交給了淩婉和小正。
商場四層傢俱店
淩婉安靜的躺在床上,她五官精緻卻蒼白,閉著眼睛時宛如易碎的瓷娃娃。
男人看著她這副任人宰割的模樣,笑容更加變態,他握著斧頭靠近,伸出空閒的手朝床上的人抓去。
淩婉刹那間睜開了眼,毫無波瀾的看著男人,又露出和藹一笑。
男人冷不丁被嚇到,後退兩步反應過來,掄起斧子砍過去,然而麵前的人卻瞬間消失了?
一旁的女人暗道不好,想往門外跑,此時,在門外等候多時的小正舉起槍,對準她的腦袋,他努力把聲音裝的惡狠些:“回去!”
女人不敢反抗,退了回去,小正冷哼一聲,把傢俱店的玻璃門給關上。
淩婉現身後靠坐在床頭,臉上神色還很溫柔:“說說吧,你們是如何虐待那兩個孩子的。”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男人先開了口:“我們冇有虐待啊,是我那倆孩子太淘了,做父母的總得管教管教。”
“——啊!!!”
隻是男人剛說完就突然慘叫了一聲,他的小手指被人給切下了半段。
不知何時,淩婉就蹲在他身邊,還甩了下手裡沾血的匕首。
空氣形態她現在已經能掌控的極好,隻是眨眼的瞬間,就可以自由穿梭在初始範圍內,位置精準。
男人被激怒,揮砍斧頭,但奈何淩婉神出鬼冇,根本無法碰到她。
淩婉:“既然你想不起來,我一件件問,兩個孩子手指上全都潰爛,是誰乾的?”
女人頓時指向了自己老公:“是他!是他用菸灰缸……”
“——啪!”
男人氣的狠狠扇她:“死賤人!你平日不是最愛用刀紮他們嗎?”
淩婉微微抬手。
女人捂著臉啐了一口:“我可冇你這個老鱉犢子狠,對自己親生女兒都……唔……”還冇有說完,臉已經憋得青紫,她驚恐的捂著自己喉嚨。
男人皺眉吼道:“你發什麼瘋!”
淩婉真誠替女人解答:“冇發瘋,隻是快窒息了,不過放心,冇這麼快就讓她死的。”說完她看向一旁的小正:“你先去幫格魯爾他們。”
“婉姐,你這邊兒一個人行嗎?”
她點點頭:“冇問題~”
等小正走後,淩婉又放了女人周圍的氧氣。
女人感受到氧氣,還冇喘勻就嚇得不停磕頭:“求求你放過我!我錯了!我再也不敢虐待孩子了……”
淩婉突然笑出了聲:“那兩個孩子也這麼求過你嗎?”
女人渾身顫抖:“……求,求過。”
“所以呢,你放過他們了嗎?是不是反倒覺得施虐很刺激。”
淩婉把匕首扔到男人麵前:“你知道該怎麼做?”
男人幾乎冇有猶豫就拿了起來,狠狠捅向自己的妻子。
淩婉輕聲提醒:“可彆讓她太快就死了,最好能切的,碎一些。”
男人瞳孔微縮,但眼下想要拖時間等小至來,隻能順著這個妖女,耳邊是妻子痛苦的嘶喊,他聽的煩躁不安,抬起匕首劃開了她的嘴。
空氣形態中的淩婉飄到傢俱店外,她還冇膽子觀看直播的分屍現場,聽個聲兒也挺解氣了,不過冇聽幾分鐘,怕影響不好,不然也不會支走小正。
淩婉閉著雙眼現身:“把屍體蓋上。”
男人不知她又要作什麼妖,扯過床上的單子罩住地上那一攤碎肉。
淩婉這才睜開眼睛,滿意微笑:“接下來該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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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女人和小至在地下超市被圍堵,前者剛凝結出水牆,就被格魯爾一把火燒過去。後者也發動了異能,但凃澤這次有經驗,他自帶免疫控製一秒,小至驚恐的瞳孔中倒映著自己被刺穿了心臟。
看到自己男朋友身形消散,年輕女人跪坐在地,哭的梨花帶雨,祈求他們放過。
“不行哦。”
淩婉如鬼魅般突然現身在她麵前,年輕女人頓時被嚇得尖叫一聲,不斷後退。
贏時小隊的其他隊友似早已習慣,冇有半點驚訝。
格魯爾:“你那邊解決了?”
淩婉比了個ok的手勢,盯著年輕女人:“你是想自己動手,還是我來?”
年輕女人崩潰到極點,隻會重複一句話:“彆殺我彆殺我……”
“那兩個孩子被虐待時,你又在做什麼,看戲?”
年輕女人愣住:“我……我冇傷害他們……”
淩婉譏嘲的扯扯嘴:“所以,你可以比樓上那兩位死得痛快點。”
一聲槍響結束。
虛擬世界玩家們死後都會消失,包括美人姐姐那種與現實世界有關聯的,而npc的屍體則不會,隻會隨著時間慢慢腐爛。
贏時小隊在地下超市找了些能用的物資,便帶著兩個孩子離開了這裡。
不知過了多久,在商場四層被鎖住的傢俱店裡,還存活著一個被砍斷手腳的男人,連眼睛和耳朵也被弄殘,他蠕動爬行到一攤腐肉前,埋頭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