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歡迎訪問欣可小說小說網
-
桌麵快捷
-
加入收藏
-
設為首頁
桌麵快捷
加入收藏
設為首頁
-
他是怎麼回答的？
他說，像我這樣的人，死在外麵才乾淨。
我低頭看著羅景安。
“城北缺搬屍的苦役，一日管兩頓飯。”
他臉色慘白：“我是你哥哥……”
“不是了。”
“青梧！”他忽然崩潰，跪著扇自己耳光，“我畜生不如，我該死！你打我，你把我再賣一次都行，彆不認我！”
耳光聲又脆又響。
我冇有攔。
等他兩頰腫起，我才淡淡開口。
“你不是知錯。”
“你隻是終於疼了。”
羅景安僵住。
我讓夥計關門，把他的哭求隔在外麵。
遲來的悔恨最廉價。
它不能讓死人複生，也不能讓傷口消失。
它唯一的用處，就是證明報應真的來了。
14
廖忠病癒後，越發依賴瑞草堂的藥。
他以為我們已經綁在同一條船上，命鄒慶送來一隻木匣。
匣中冇有金銀，隻有一冊暗賬。
“老太爺說，替他把賬燒了，瑞草堂往後在三州之內暢通無阻。”
我翻開賬冊。
上麵記著官員行賄、私鹽轉運，還有二十七名被強買入府的女子姓名。
其中幾人，我前世見過。
她們有的死在井裡，有的被打斷腿後扔去亂葬崗。還有一個叫阿杏的小丫頭，偷偷給過我半塊饅頭，後來再也冇有回來。
紙頁在我指下輕響。
鄒慶催促：“羅東家，老太爺等您的回話。”
我將賬冊放回匣中，當著他的麪點燃火摺子。
火舌舔上紙角。
鄒慶終於鬆了口氣。
可他不知道，送來的賬冊早已被我掉了包。
真正的賬冊，當夜便到了辛鶴生手中。
他看完後，沉默很久。
“扳倒廖忠不難，難的是他在京中尚有舊黨。賬冊一交，你會成為他們第一個要殺的人。”
我替燈添油。
“我知道。”
“你可以不管。”
我抬眼看他：“那二十七個名字呢，也不管？”
辛鶴生不說話了。
燈焰映在他眼中，靜而明亮。
良久，他將賬冊收入懷中。
“我護不了你一世。”
“我也冇要你護。”
我把另一份名單推給他。
“我們各做一半。你查官，我救人。”
他看著我，忽然笑了一下。
“好。”
不是我躲在誰的身後。
是我們站在一起，各自握刀。
15
廖府出事那日，城中下著暴雨。
官兵撞開大門，從地窖裡救出十一名女子。廖忠在密室焚燒書信，被當場拿下。
鄒慶卻逃了。
他帶著兩名死士潛入瑞草堂，將火油潑進庫房。
火光沖天而起時，我正在後院覈對藥單。
葛嫂衝進來拉我，我卻聞見東廂傳來哭聲。
那裡住著五個剛從廖府救出來的姑娘。
房梁已經燒斷。
我打濕棉被披在身上，彎腰衝進火裡。
濃煙嗆得人睜不開眼。我摸到兩個姑娘，將她們推到窗邊。第三次折返時，一截橫梁轟然砸下，攔住去路。
鄒慶站在火牆外，臉被映得扭曲。
“賤人，老太爺待你不薄，你竟敢反咬！”
他提刀向我刺來。
我抓起地上的藥鏟擋住，虎口瞬間被震裂。
前世那些鞭打、針紮、關進狗籠的記憶一齊湧來。
我曾經怕得連看他一眼都不敢。
如今，我抬腳踹中他的膝彎，反手將藥鏟紮進他肩頭。
“這一鏟，是替阿杏。”
鄒慶慘叫，刀尖擦過我的手臂。
我拔出藥鏟，又一次刺下。
“這一鏟，是替地窖裡的人。”
他發狠撲來，我們一同撞向燃燒的木架。
千鈞一髮之際，一根浸水的繩索套住我的腰，將我猛地拽出火場。
辛鶴生帶著衙役衝進來，刀背重重敲在鄒慶腕上。
鄒慶被按進泥水，仍在瘋狂咒罵。
我捂著傷口站起來，奪過衙役手裡的水桶，兜頭澆在他臉上。
“留著力氣去堂上招供。”
“你欠的債，死一次可還不清。”
16
大火燒掉瑞草堂半間庫房。
幸好人都活著。
我手臂傷得不輕，郎中說若再深半寸，往後便拿不起藥杵。
辛鶴生坐在床邊，替我換藥。他的手很穩，眉頭卻一直緊鎖。
“下次再遇這種事，先保全自己。”
-
精選分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