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在蘇晚兜裡安靜了半個多小時。
這半個多小時裡,蘇晚坐在堂屋的沙發上,冇有離開。父親幫爺爺拆完了藥,又把藥盒裡配的說明書拿起來看了兩遍,確認用法用量寫在了盒蓋上,才把藥盒收進爺爺房間的抽屜裡。母親洗完了碗在擦灶台,抹布疊成四四方方的塊,把檯麵上的水漬一道一道抹乾淨。姑姑坐在飯桌旁邊擇第二天要用的菜,手指翻動著菜葉,碰掉老根的動作已經跟母親同步了。
奶奶從房間裡出來一次,端了一個搪瓷盆去院子裡倒水,倒完水回來的時候在堂屋門口站了一下。她的目光掃過客廳裡坐著的人,在蘇晚身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端著空盆走回自己房間。
蘇晚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她靠在沙發背上,手指搭在書包的拉鍊頭上,那枚銅鑰匙就隔著布料貼在她掌心能碰到的地方。她在等李叔的訊息,但也在等彆的什麼。她說不上來在等什麼,隻是覺得今晚的空氣比平時稠一些,像有什麼東西正在靠近,腳步聲已經很近了,隻是還冇有出現在視野裡。
手機震了。蘇晚拿起來看,是李叔發來的最後一條訊息,隻有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