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一夜冇有睡踏實。
她翻來覆去地醒了好幾次,每次睜開眼,窗外都還是黑的。月光在房間裡的位置一點一點地挪著,從地板中間挪到了牆角,又從牆角慢慢爬上牆壁。到第四次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有了一點灰濛濛的亮。
她坐起來,披著外套走出房間。院子裡的空氣冷得刺骨,撥出的白汽像一小團一小團的霧在麵前散開。她走到堂屋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目光落在奶奶緊閉的房門上。門關著,門縫裡冇有光透出來。
蘇晚在堂屋站了一會兒。冬天的早晨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一下一下的,不快不慢。她轉身準備回屋的時候,那扇門輕輕響了一下。門開了半扇,奶奶站在門後麵,穿著一件舊棉襖,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的,臉上冇有表情。她看著蘇晚,兩個人在灰濛濛的晨光裡對視了幾秒。
奶奶開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