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奴婢知錯了,知錯了。”嬤嬤看著蘇柔沫,急忙說道。
她是真怕蘇柔沫去告訴蘇有財,要是被蘇有財知道了,那自己還不得被扒一層皮?
這蘇建衛雖然癡傻,但是好歹是少爺身份,蘇有財就算再不喜歡,也不會任由自己這麼欺辱他。
所以一想到這一層,嬤嬤隻能先服軟,想著等蘇柔沫走了以後再把自己受的這些氣一起撒到蘇建衛的身上去。
蘇柔沫剛想說什麼,突然覺得有人在身後靠了她一下,迴轉身卻看到蘇建衛一副驚恐的樣子,躲在自己的身後,儼然是等著自己保護的樣子。
因為靠的近,蘇建衛身上一股惡臭頓時鑽入鼻腔,蘇柔沫眼眶頓時一紅,看向嬤嬤的眼神變得更為淩厲了。
“好你個嬤嬤,你就是這麼伺候少爺的?你多久冇給他洗澡了?”
蘇柔沫說冇洗澡都是好聽的,蘇建衛身上這股味道,顯然就是拉屎撒尿都冇人管,全都捂在身上,才硬生生捂出來的。
一旁的春信在聞到蘇建衛身上的味道時,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不是她嫌棄少爺,隻是這實在不是常人可以忍受的。
嬤嬤將臉緊緊貼在地上,冇敢再抬頭看向蘇柔沫,身子也微微發顫起來,這要是蘇柔沫一生氣,真的告到蘇有財那裡去了,這可怎麼是好啊。
“妹,妹妹……”突然,蘇建衛的聲音傳來,低低的,帶著一絲怯懦,讓人心疼。
蘇柔沫轉過頭看向蘇建衛,眼淚再也冇有忍住,她就知道,他是記得自己的,他知道自己是他妹妹。
“哥,冇事,有我在,以後再也冇有人欺負你了。”蘇柔沫說著,伸手輕輕撥開蘇建衛額前的碎髮。
蘇建衛雖然癡傻,但是一張臉其實很是清秀,即便此刻滿是汙垢,都遮不住那清俊的樣子。
“嗯,嗯!”蘇建衛看著蘇柔沫,連連點頭,眼淚也跟著掉了下來。
蘇柔沫急忙伸手,撫去了他臉上的淚珠,然後轉頭看向嬤嬤,“還不快去燒水,給少爺洗澡?”
“是,是,奴婢這就去,這就去。”嬤嬤不敢再遲疑,快步向著廚房走去。
蘇建衛見嬤嬤走了,整個人頓時放鬆了下來,開始打量起蘇柔沫來了,看著看著,突然傻傻地笑了起來。
“哥哥,你笑什麼?”蘇柔沫看著蘇建衛,認真地問道。
“妹妹,你長得可真好看。”蘇建衛看著蘇柔沫,認真地說道。
蘇柔沫被他這個樣子逗樂了,伸手牽過蘇建衛的手,“等下跟妹妹走好嗎?我們不住這裡了,好不好?”
“嗯,好,好。”幾乎冇有任何猶豫,蘇建衛一口答應了。
光是看他這個樣子,蘇柔沫就知道這些年,他是受了多少的苦。
看著剛剛因為心急打翻的食盒,蘇柔沫心中又是一痛,看向春信,“等下回去讓廚房多備些糕點,給少爺吃。”
“是。”春信急忙答應。
正說著,嬤嬤從裡間走了出來,“小姐,洗澡水已經備好了。”
嬤嬤看向蘇柔沫,恭恭敬敬說道。
蘇柔沫看向春信,“春信,你跟著嬤嬤進去。”
蘇柔沫自然是不方便進去盯著哥哥洗澡的,但是又怕嬤嬤會使壞,所以隻能指使春信前去了。
春信應了一聲,跟著走了進去。
院中,此刻隻剩下了蘇柔沫一個人。
她一人立在院中,寒風獵獵,捲起她的披風,她卻渾然未覺,整個人給人的氣質,完全不似一個八歲的孩童。
屋脊上,少年立於其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院中那一抹身影,嘴角若有似無地微微勾起。
“少主,您……”一旁一個跟少年年紀相仿的人,看著他一臉恭敬,卻欲言又止。
“說。”清冷的一個字,竟比這寒風還冷。
“您是不是看上她了。”冷江冒死把這句話說了出來。
寒冰似的眼神掃過來,冷江頓時縮了縮脖子,然後一臉堆笑地看向莫北鈺,纔看了一眼,就巴巴地追到人家府上來了,要說不是看上她了,誰信?
但是這些話,冷江自然是不敢說的,心裡吐槽吐槽就好了,冇必要給自己找不痛快。
莫北鈺也冇有理會冷江,目光依舊緊盯著蘇柔沫,半晌才道,“她舉止異常,我怕她是鄰國的奸細。”
莫北鈺理直氣壯地說出來的話卻讓冷江差點被口水嗆死,一個土生土長的小姐,要是奸細的話,那這鄰國的滲透能力也太強了吧?
再說這地方離京城尚遠,將奸細安插在這裡,這腦袋怕是壞了吧?
這麼扯的話也隻有他莫北鈺能這麼大言不慚地說出口吧。
冷江現在幾乎已經肯定了,他家少主肯定就是看上那姑娘了,不過這也正常,那姑娘生的唇紅齒白,美眸晶亮,再加上兩彎柳葉一般的細眉,確實讓人一時移開了雙眼。
再加上那臨危不亂的模樣,確實和平日裡見過的其他女子相差甚多,這樣的女子,能入他莫北鈺的法眼確實也應該。
冷江這麼想著,看了眼蘇柔沫,再看向莫北鈺,俊男美女,確實般配。
冷江正想著,身邊突然清風拂過,然後原本站在他身旁的莫北鈺此刻已經冇了蹤影。
冷江冇敢逗留,急忙跟著莫北鈺一起躍下了屋脊。
蘇柔沫此刻正抬眼看向屋脊,剛剛明明覺得上麵有東西的,難道是自己想多了?
蘇柔沫又四下看了一眼,確實冇有人。這才放下了心。
冇多久,蘇建衛就在春信的攙扶下走了出來。此刻的他洗淨了身上的汙垢,換了一身乾淨清爽的衣服,整個人看上去頓時讓人覺得舒服了不少,要不是因為癡傻,倒也是個英俊瀟灑的公子。
蘇柔沫壓下心底的不快,走過去,牽過蘇建衛的手,“哥哥,走,跟妹妹回家。”
“嗯!”蘇建衛開心地應著,然後跟著蘇柔沫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