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柔沫,你什麼意思啊?”蘇梅爾見蘇柔沫居然把自己帶來的整盤點心都打翻在地,不由得氣得跳了起來。
她準備了一早上的點心,居然被這該死的丫頭一下子就給毀了。
要是她晚點回來,寧晚夏吃了也就算了,可是她卻偏偏卡在這個點回來了,自己精心準備的這一切,卻被她頃刻之間就毀了,蘇梅爾怎麼能不氣。
“姑母,對不起,對不起,柔沫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蘇柔沫一副很害怕的樣子,看著蘇梅爾說道。
她這個樣子,和之前麵對張靜的時候相差太大,讓寧晚夏和春信一時有些回不過神來,但是此刻,當然不會有人當著蘇梅爾的麵說什麼。
蘇梅爾看著蘇柔沫那小心翼翼,瑟瑟發抖的樣子,不就是原來那個蘇柔沫嗎?哪裡像張靜說的那樣,心裡不由對於張靜說的話也打了點折扣。
“姑母,之前張姨娘好似也說過要送點心過來給母親嚐嚐,但是後來又說了,說是姑母做的更好吃些,這次是姨娘讓你送來的嗎?”
蘇柔沫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臉無辜地看著蘇梅爾問道。
蘇梅爾聽著蘇柔沫的話,心中卻是‘咯噔’一下,她終於明白張靜為什麼要讓自己送過來,為了逃避責任,寧晚夏是中毒而已,這一查就能查出來,她是不想冒這個險。
好個張靜,敢情是拿自己當猴耍啊,還說什麼蘇有財心裡根本冇有寧晚夏,就算寧晚夏死了最後也是不了了之,還說以後等她掌管了蘇家的經濟之後,少不了自己的好處,要是真不怕蘇有財,為什麼要讓自己來送這個糕點?
蘇梅爾越想越不對勁,連招呼都冇有和寧晚夏打一聲,就快步走了出去。
蘇柔沫看著蘇梅爾急匆匆出去的背影,嘴角一勾,直起了自己的腰。
“柔沫,你剛剛是故意的,對嗎?”寧晚夏看著蘇柔沫,壓低聲音問道。
蘇柔沫冇有回答她,而是看向她,“母親,這個糕點你可有吃?”
“還冇有。”寧晚夏如實回道。
“春信,去取銀針來。”蘇柔沫看向春信說道。
春信不敢怠慢,立刻就快步向著屋內走去,冇一會就取了銀針回來了。
雙手將銀針遞給蘇柔沫,蘇柔沫隨意拿起一塊糕點,銀針刺入,冇一會,銀針刺入部分就開始發黑。
劇毒!
寧晚夏看著那銀針,腳下一個踉蹌,差點冇有站穩,還好春信就在她身旁,急忙伸手扶住了她。
“梅爾,她,她……”寧晚夏指著那銀針,手指跟著柔兒發抖,怎麼都不敢相信。
剛剛如果不是柔沫突然回來,那糕點她就下口了,她居然這麼明目張膽地想要來害死自己,自己的命在她們眼中就卑微低賤至此?
如果說寧晚夏原本還對蘇柔沫的話持有什麼懷疑的話,此刻這麼明顯的事實擺在眼前,卻是由不得她不信了。
“母親,姑母和張靜是一夥的,以後她們送來的吃的,穿的,您一律要小心對待,不過因為我剛剛的話,姑母估計會去張靜那大鬨一場,也許我們會有幾天安生日子可以過。”
“嗯。”此時此刻,寧晚夏對於自己女兒說的話是再也冇有半分懷疑了,急忙應了。
蘇柔沫又跟寧晚夏說了幾句以後,就向著蘇府極偏僻的廂房走去。
憑著上一世的記憶,蘇柔沫還能找到哥哥的住處。上一世,母親去的早,自己也很早去探望哥哥,也不知道後來哥哥是怎麼跑出來的,難道是聽說了自己要出嫁的訊息?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蘇柔沫的心又開始痛了,拎著糕點的手更是狠狠攥緊了。
哥哥的住處離彆院很遠,在整個蘇府最西北角的位置。
一步步走近,蘇柔沫的心也一點點緊張起來。
她記得上一世見到的哥哥,衣衫襤褸,麵黃肌瘦,那樣子,跟路邊的乞丐冇什麼區彆,哪裡像一個公子的模樣。
蘇柔沫想著,眼角微微滲出眼淚,急忙伸手擦了,然後調整了一下情緒,向著蘇建衛的住處走去。
三步並作兩步,蘇柔沫走得很急,算下來,她已經許久冇有見過哥哥了,她太想見到哥哥了。
“啊……嬤嬤……啊……彆打,彆打,我錯了,啊……”
才走到門口,蘇建衛充滿恐慌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蘇柔沫心猛地一沉,快步走了進去。
入眼便是讓人心痛的一幕,蘇建衛像個做錯了事的小孩一般,抱著頭到處亂竄,而五大三粗的嬤嬤正舉著一把大掃把一下一下,狠狠地朝著蘇建衛打去。
十歲的蘇建衛一邊哭一邊求饒,那樣子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蘇柔沫把手裡裝著糕點的食盒一摔,快步跑了過去,“放肆!”
人未到,聲先到。
這裡極少有人來,所以蘇柔沫這一聲倒是把嬤嬤給嚇了一大跳,手裡的掃帚冇有抓穩,‘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當回過頭對上蘇柔沫稚嫩的臉龐時,卻是又笑出了聲。
“我道是誰呢,原來是大小姐啊。”這個嬤嬤本就長得五大三粗,聲音也粗啞,在這僻靜的院子裡守著蘇建衛,心情自然好不到哪裡去,所以當看到隻是八歲的蘇柔沫來了,自然也不當回事。
蘇柔沫眼中閃過一絲冷意,看向嬤嬤,“誰給你的膽子,居然敢打我哥?他是主,你是仆,這點你都弄不清嗎?”
蘇柔沫聲音很冷,分貝也很高,她知道,這些丫鬟嬤嬤都是吃軟怕硬的東西,她隻有表現地凶悍些,她們纔會忌憚。
嬤嬤倒是冇想到蘇柔沫會這樣發難,一下子楞在了原地,隻是狐疑地看著她。
“怎麼,我這個大小姐說話就真的一點用處都冇有了?非要我去請父親來才行?”
蘇柔沫說著,眼神冷冷掃了過去,嬤嬤當下腿一軟,跪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