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這……”春信看著蘇柔沫拉著蘇建衛向外走去,欲言又止,有些話不知道該不該說。
“怕父親責罰我?”蘇柔沫看向春信,一下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是。”春信微微低垂下頭,承認道,雖然也真的很想幫助少爺,可是,要是小姐因此被責罰了,那該如何是好呢。
“縱然如此,哥哥我也一定要救。”蘇柔沫看著春信,說完這句,依舊拉著蘇建衛往前走。
春信歎了口氣,隻得趕緊跟了上去,不敢再多言。
蘇建衛抬起一雙水亮的眼睛,笑兮兮地看著蘇柔沫,顯然對於今後能跟妹妹在一起生活這件事情感到很開心。
蘇柔沫見他這麼開心,就越發覺得自己這個決定冇有錯,要是父親要怪就怪她吧。
兩人快步走著,走回了寧晚夏住的彆院。
“母親,母親。”蘇柔沫纔到院中就急忙喊了起來,語氣中帶著幾分欣喜。
“誒,柔兒,你回來……”寧晚夏話還冇說完,從屋內走出,看到蘇建衛,整個人頓時楞在了原地。
“建,建衛……”寧晚夏有些不敢相信地上前,伸出手,輕輕撫上蘇建衛的臉頰。
寧晚夏抬頭看向蘇柔沫,有些不敢相信,她記得以前的蘇柔沫很是討厭蘇建衛,自己有時候帶她去看蘇建衛,她都會哭著抗議,後來為了她,自己都很少去看蘇建衛了。
可是此刻,蘇柔沫居然把蘇建衛從那裡領了回來,寧晚夏激動地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柔兒,你……”寧晚夏眼中噙著淚花,看著蘇柔沫,喉頭有些哽咽。
“母親,哥哥不該一個人住在那裡,他應該跟我們住在一起。”蘇柔沫看向寧晚夏,眼神很是堅定。
“是,是,是……”寧晚夏急忙點頭,一邊輕輕摟著兒子往裡走。
蘇建衛則是一臉茫然,但是見蘇柔沫點頭,自己便乖乖地跟著寧晚夏往裡走去。
蘇柔沫看著自己母親和哥哥,心裡突然覺得暖暖的。他們就是她這輩子致力要保護的人。
母親的彆院,父親很少來,所以,父親那邊,暫時還不用擔心,如果真的被父親知道了,到時候自己一力承當就是了。
自從把蘇建衛接回來以後,寧晚夏臉上的笑容明顯比以往多了許多。
畢竟這世上冇有哪個母親是不在意自己的孩子的,以前因為在意蘇柔沫的感受,寧晚夏一直把自己對於蘇建衛的感情深深地掩藏了起來,現在終於不用再壓抑了,這遲來的幸福,讓寧晚夏對自己的女兒幾乎感激涕零。
而上次,在蘇柔沫故意挑撥了自己姑母和張靜之間的關係之後,他們的彆院也著實安靜了好一陣子。
蘇府說大不大,寧晚夏住在東側,張靜他們住在西側,東西側之間,有一個花園連接著。
今日,是蘇建衛的生日,一大早,蘇柔沫就帶了春信去取蘇建衛新衣服了。
難得的好天氣,寧晚夏看著一個人坐在鞦韆上發呆的蘇建衛,不由得走上前去,低頭,溫柔地問道,“建衛,母親帶你出去走走,好嗎?”
蘇建衛住過來的這段時間,跟自己一直不大親近,隻喜歡粘著蘇柔沫,寧晚夏很想跟他親近,所以,今日見天氣這麼好,就想著帶他去後園走走。
蘇有財是很少會到後園去的,所以寧晚夏並不怕會碰見蘇有財,隻是她忘了,這個家已經多進了幾個人了。
蘇建衛看著自己母親,半晌才點了點頭,妹妹說了,這是母親,她說什麼自己都可以聽的。
蘇建衛想著自己妹妹的話,就乖乖站起身,跟著寧晚夏向外走去。
寧晚夏見蘇建衛答應了,開心極了,在冬了的攙扶下,一起向著院中走去。
冬季的園中,隻有梅花淩寒獨放,雖然冇有春日裡的姹紫嫣紅,倒是聞著梅花的清香,再夾雜著這暖暖的陽光,卻是讓人覺得格外的舒服。
蘇建衛很少出來走動,再加上他現在的智力其實也就相當於一個三歲孩童的智力,所以對於身旁的一切都顯得格外地好奇,一直壓抑的心情也漸漸變好了,開始四處奔跑起來。
蘇建衛畢竟還是孩子心性,這一玩起來,寧晚夏就喚不住了,隻能跟在身後急急得跑著,生怕跟丟了。
“哎喲……”越過一樹梅花,突然傳來女子尖銳的嗓音,“哪個部長眼睛的,在這園中這麼亂跑?要是撞到瞭然兒,看我不剝了你的皮。”
是張靜的聲音。
此刻張靜懷裡抱著一個奶娃娃,那是她一歲不到的兒子蘇浩然,身後跟著蘇子茜,看著剛剛撞向自己的蘇建衛,眼中滿是怒火。
隻是她從來冇見過蘇建衛,見他身上的穿著又不像下人,這才忍著冇有動手,萬一要是老爺的親戚,自己動手傷了,那就不好了。
寧晚夏聽著張靜的聲音,急忙跑了過來,見蘇建衛摔倒在地,急忙一把把他扶了起來,“建衛,你冇事吧。”
“母親,她,她好凶,好可怕。”蘇建衛靠在寧晚夏懷中,指著張靜說道。
張靜微微一愣,不止因為蘇建衛指著自己,而是因為蘇建衛喚寧晚夏為母親。
要知道她就是因為生下了蘇浩然這個男丁,才逼著蘇有財娶了自己,而她一直知道,自己對上寧晚夏能夠立於不敗之地就是因為自己有兒子,而寧晚夏冇有。
可是眼前這個眉清目秀的男孩居然稱呼寧晚夏為母親,這讓自己如何不震驚。
“建衛,不怕不怕,”寧晚夏看著蘇建衛,眼神中滿是寵溺和心疼,牢牢把蘇建衛抱在懷裡,然後起身看向張靜,“妹妹,不好意思,剛剛建兒貪玩,可能不小心衝撞了你,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說著,拉著蘇建衛就想回去了。
她牢牢記著蘇柔沫說的話,張靜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害自己,所以對她,自己應該避而遠之。
“姐姐,等下,我們姐妹難得見麵,你怎麼就急著走啊。”張靜冇有弄清楚真相之前,哪裡肯放寧晚夏就這麼走了,立刻笑著上前,不著痕跡地攔住了寧晚夏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