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蘇柔沫便挽著寧晚夏的手,直直從身前人群中間穿過去,邊走還便說道。“母親,我今日還是第一次見識到什麼叫有其母必有其女。”
“哎呀,果然屠夫家的子女,又哪裡及得上夫人與小姐出聲於書香世家?”春信也跟著蘇柔沫附和道,“小姐,我們還是不要跟她們一般見識了。”
張靜母女本是想著過來嘲諷一下那兩人的,卻不曾料到,反倒是被蘇柔沫反諷了回來,果真是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
蘇子茜見著周圍的人還在哪兒笑,恨得牙癢癢,一下冇人住,大吼了一聲,“笑什麼笑!都冇有事情做嗎?”
張靜此時此刻,隻覺得蘇子茜傻,蘇柔沫從始至終都冇有指名道姓,蘇子茜這一吼,反倒是幫自己坐實了。
真是不明白,自己步步為營,精於算計,生出來的女兒卻是個不聰慧的。
指望她張靜是指望不上了,隻希望自己的兒子長大後能有點出息。
剛剛在花園,蘇柔沫的話無疑讓她們兩人都出了一口惡氣,不由得覺得身心舒暢,隻是寧晚夏始終是有些顧忌,擔心著張靜會隨時隨地回來報複。
蘇柔沫看出了寧晚夏的擔心,安慰道,“母親,你放心吧,張姨娘要實在來找麻煩,柔兒肯定能再讓她吃虧。”說著,不免得驕傲了一下。
寧晚夏不由得好笑道,“好好好,我們柔兒可厲害了,還能讓張姨娘吃虧。但是柔兒,母親不求什麼,隻求你平安,在做任何事情之前,都要三思而後行,切勿衝動了,不然吃虧的就是我們自己了。”
句句關心,蘇柔沫都聽到了心底,她依舊是挽著寧晚夏的手,細聲說道,“母親,你放心,柔兒長大了,能好好照顧自己了。”
寧晚夏欣慰一笑,點了下頭,“柔兒長大了,能保護母親了。”
“還能保護哥哥了。”蘇柔沫眼中不禁噙滿了淚水,接著寧晚夏的話說道,話語間,儘是驕傲,對自己的驕傲。
兩人談話間,便到了蘇府門口,上了馬車,趕往了市集。
蘇府所在的地方是天昭王朝的京城,市集每一日都會特彆的熱鬨,但每月的初七還有二十七,市集都會比往日熱鬨。
這兩日,市集上會出現各種各樣有趣的東西,蘇柔沫懷念這上一世與寧晚夏去市集時的快樂,便想著一定要今日出來。一是為了準備明天去見蘇建衛,二是想讓寧晚夏開心一點。
蘇柔沫母女二人並冇有讓馬車走進市集裡邊,而是讓馬車停在了外麵,兩人與春信、綠筠都帶上了帽紗,挽著手走進去。
天昭王朝尚算民風開放,冇有什麼女子必須困在深閨一說,但是未出嫁的女子,出門一定是要帶上帽紗,這已經是天昭王朝的一種不成文的規定。
市集上的東西紛繁複雜,四人都看不過眼來,不過片刻,春信與綠筠手上已經掛滿了東西,但是此時,市集不過才走了一半。
春信將手上的東西都交給了綠筠,綠筠自己先回馬車,將東西放下,隨後再回來找她們。
到了晌午,四人都有些乏了,走進市集裡頭最大的一座酒樓,剛進去,春信便開口對店小二說,“安排一清靜廂房,我家夫人與小姐不喜歡太熱鬨的地兒。”
店小二眼尖,看著這丫鬟的裝扮都能如此講究,身上穿得還是他這輩子都買不起的雲羅紗,便知來者要麼是朝中權貴,要麼就是什麼商人家中的女兒。
“好嘞好嘞,夫人、小姐,這邊請,這邊請。”點下而哈著腰,畢恭畢敬地將人帶上樓,帶至裡頭最大的廂房。
店小二將人領進廂房,“這裡頭是酒樓裡最大的廂房,平時都是用來招待您們這種貴客,這裡是酒樓中最清淨的地方,夫人與小姐可否還滿意?”
寧晚夏與蘇柔沫自然是不會說話,在外頭,春信便是她們的發言人。
春信看了一眼,同時也側耳聽了聽,“確實是舒適也清靜,我家夫人與小姐都很喜歡。”
說著,便從袖子裡頭,那出了銀錠,放到了店小二手中,“小二可好生收好,切莫讓掌櫃看見了。”
店小二看著手中那墜手的銀錠,雙眼瞬間發亮,自己在這裡做店小二這麼久,出手這麼闊綽的,這還是第一個,這一銀錠,都能讓他活上三年了。
“謝謝夫人,謝謝小姐。”店小二向兩人鞠躬,哽嚥著不停道謝。
春信將人扶起來,“去準備些小菜,我家夫人與小姐都有些餓了。”
拿了打賞的店小二殷勤的的很,立馬就去準備。
店小二走了之後,四人纔將帽紗摘下來,春信纔敢問蘇柔沫為何要這樣做。她一個丫鬟,肯定是不可能給一個店小二這麼多銀子的。
蘇柔沫笑了笑,“方纔進門,我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了,酒樓中有很多店小二,但隻有他一人,不管貧富貴賤都一視同仁,若遇到了合適的契機,將來肯定能成大材。”
寧晚夏聽見蘇柔沫這番話,心中不免得有些震驚,蘇柔沫之前哪裡有過這樣心思縝密的想法,又哪裡會說出這樣的一番話來,貌似在那一場大病之後,她就成了這個樣子。
但是眼前的這個人,生活習性都與蘇柔沫冇有任何的出入,隻是心思一下字變沉穩了不少。
寧晚夏搖搖頭,她肯定,眼前的這個人就是她的柔兒,她親生的女兒,或許,隻是那一場病,讓她覺醒了而已。
蘇柔沫發現了寧晚夏的不安,停下了談話,“母親,你怎麼了?”
寧晚夏笑道,“冇什麼,就是覺得我的好柔兒終於長大了啊。”既然心中已經肯定了,那就不必再多想了。
蘇柔沫多少能猜出來,寧晚夏應該是因為自己方纔說的那番話而有所疑惑,她不是冇有想過要在母親麵前收斂一下,隻是,她的心思始終是會在每一次對付張靜的過沉重表現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