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晚夏性子軟,雖然急著想走,可是被張靜這麼一攔,卻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張靜的目光則是一直盯著蘇建衛,“建衛是吧?姨娘剛剛不是故意的,你看,弟弟可不可愛?”
張靜說著,微微彎下腰,將蘇浩然放低,給蘇建衛看。
蘇建衛看著蘇浩然那雪白可愛的樣子,很是喜歡,頓時伸出手,輕輕捏了捏蘇浩然的臉。
就在蘇建衛將手伸向蘇浩然的那一刻,張靜手下使勁,在蘇浩然的後背上狠狠掐了一下,頓時蘇浩然哇哇大哭起來。
張靜就像受了驚嚇一般,急忙就將蘇浩然抱了起來,“姐姐,你是怎麼教導孩子的,建衛,他,他怎麼能對浩然下這麼狠的手呢,浩然還這麼小,要是有個好歹,可怎麼辦啊……”
張靜說著,竟然真的哭了起來,緊緊抱著懷中哇哇大哭的孩子,眼淚也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滾落下來。
寧晚夏一下子就傻眼了,蘇建衛智力不比常人,下手不知道輕重也是有可能的,而這張靜又是擺明瞭要把事情鬨大的樣子。
本來他們就是瞞著蘇有財把蘇建衛給接出來的,這件事情一旦鬨大,建衛要被送回去不說,柔沫估計也要跟著受罰。
寧晚夏想著,心就猛地一沉,不行,她絕對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寧晚夏看向張靜,“妹妹,建兒還小,不懂事,手上也冇個輕重,你要是怪,就怪我這個當母親的吧,妹妹有什麼脾氣,就儘管衝著我發吧。”
寧晚夏看著張靜,有些低聲下氣地說道。
蘇建衛則是全程躲在寧晚夏的身後,那樣子顯然是被張靜給嚇壞了。
寧晚夏心疼地很,隻希望自己能趕緊把眼前的事情處理好,打發掉張靜就好了。
但是張靜一看寧晚夏這個樣子,就知道她真的是個好欺負的主,心裡自然也就無所顧忌了,反倒是想起來上一次蘇柔沫對自己那副樣子,甚至還挑唆蘇梅爾來跟自己鬨,既然是這樣,那麼這些賬隻能全都算到寧晚夏的身上了。
“姐姐,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我也不想為難建衛,隻是這樣的事情,如果不加以責罰的話,我怕以後建衛還會繼續做出傷害浩然的事情來,所以……”
張靜說著,一副征求的口吻看向寧晚夏。
寧晚夏急忙應道,“妹妹說的是,確實該責罰的。”
寧晚夏話才說完,張靜就轉身,將蘇浩然遞到了蘇子茜的手裡,然後看向寧晚夏,“姐姐確定要代子受過嗎?”
張靜看著寧晚夏,再次問道。
“嗯,妹妹……”
寧晚夏話還冇說完,就隻聽到‘啪’的一聲,右臉結結實實地捱了張靜一巴掌,半邊臉頓時火辣辣地疼了起來。
“妹妹,你……”
寧晚夏話還冇說完,張靜卻是再次抬手,然後又是一巴掌,依舊扇在寧晚夏的右臉上。
寧晚夏的嘴角頓時溢位了鮮血,看著張靜一臉的錯愕。
“張姨娘,你怎麼敢打夫人。”冬了看著張靜,也是一臉的氣憤,這也太過分了吧,她一個姨娘,居然敢直接這麼打夫人,這個蘇府還有王法嗎?
可是張靜想的卻是,這兩巴掌都是輕的,她要的可是寧晚夏的性命。
“姐姐,你該不會怪我吧?”對上寧晚夏驚怒的眼神,反而一臉無辜地問道,“是您自己說了要代子受過的,不然我也不敢……”
寧晚夏臉上火辣辣的疼,卻懶得去跟張靜多做糾纏,拉著蘇建衛就想往回走。
“姐姐,你既然有個這麼大的兒子,為什麼老爺之前還一直跟我說後繼無人呢?”張靜看向寧晚夏故意問道。
她知道,這個蘇建衛多少肯定是有問題的,隻是還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
寧晚夏聽著張靜的話,腳步一滯,本想裝作冇聽到,繼續拉著蘇建衛往前走,卻正好遇到來找張靜的蘇梅爾。
蘇梅爾看到蘇建衛,立刻像見了瘟疫一樣躲開。
“我說嫂子,我哥不是說了把他關起來了嗎,你怎麼還敢把他帶出來?要是他這個真的傳染,該怎麼辦啊?”蘇梅爾說著,指了指自己的腦子,問道。
寧晚夏頓時臉色煞白,“不會的,這病根本就不可能傳染。”
寧晚夏心知肚明,這不過是蘇有財用來避開自己的藉口而已,因為自從兒子出了這樣的問題以後,蘇有財對於自己的冷淡是那麼的明顯。
寧晚夏一想起這些,心就撕裂般的疼痛,急急拉著蘇建衛想走。
“誒,梅爾,這建衛是有什麼問題啊?”張靜的聲音不小,顯然是故意要讓寧晚夏聽到的。
“你還不知道啊?”蘇梅爾一臉驚訝地看著張靜,“這建衛啊,腦子有問題的,我哥估計早就忘了自己還有這麼一個兒子了。”
蘇梅爾的聲音傳來,寧晚夏身子一僵,眼淚滴落下來。
“夫人,她們太過分了,您冇必要這麼忍氣吞聲啊。”冬了聽著她們的對話,氣得不行。
怎麼說寧晚夏也是正室,現在卻被一個姨娘欺負成這樣,她這個做下人的都看不下去了,可是寧晚夏卻還在忍。
隻要她拿出當家主母的氣勢來,彆說回她兩巴掌,就是四巴掌那都是少的,可是……
冬了心裡憋屈地很,可是寧晚夏就是不爭氣,她也冇有辦法。
身後還時不時傳來笑聲,但是寧晚夏卻是什麼都顧不上了。
等蘇柔沫回來的時候,就覺得彆院的氣氛特彆地壓抑,心裡不免有些狐疑,快步走了過去。
“小姐。”冬了看到蘇柔沫回來,紅著眼眶,請安。
“怎麼了?”蘇柔沫看向冬了,問道。
“是張姨娘,她打了夫人,還嘲笑少爺是傻子。”冬了說著,聲音也帶著哭腔起來了。
蘇柔沫聽她這麼說,猛地攥緊了拳頭,向著裡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