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這話時,眼神異常堅定。當年寫下罪己詔時,他就已經後悔了,隻是那時他已年邁,無力迴天,隻能把希望寄托在幼子劉弗陵身上。
可如今,溯回閣給了他一個重新來過的機會,這個機會,他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棄。
那冰冷的聲音似乎對他的回答很滿意,繼續問道:“劉徹,你可明白了此閣的用途?”
“已然明白。” 劉徹點頭,將腦海中整理好的資訊清晰地複述出來,“進入此閣者,需參與答題。累計答錯五題,靈魂將遭受折磨;累計答對五題,不僅能獲得獎勵,還能回到前世,改變過往的遺憾。” 他的語氣很平靜,彷彿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可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既然明白,那你的選擇呢?” 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拋出了最後的問題,“是選擇答題,嘗試改變前世的遺憾,哪怕要承擔答錯後靈魂受折磨的風險;還是選擇不答題,放下一切,直接進入輪迴,從此不再被過往的遺憾糾纏?”
劉徹幾乎冇有絲毫猶豫,甚至冇有思考片刻。他這一生,從來不是一個會輕易放棄的人。
年輕時,他為了掌權,能隱忍數年;為了北擊匈奴,能傾儘全國之力。
如今,麵對一個能彌補遺憾的機會,他怎麼可能放棄?至於靈魂折磨,他經曆了晚年的悔恨與痛苦,那些折磨,早已比靈魂的痛苦更甚。
他挺直身軀,目光銳利如昔,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迴盪在整個溯回閣裡:“朕選擇答題。”
這四個字,冇有絲毫的遲疑,冇有絲毫的畏懼。對他而言,隻要能回到前世,能彌補那些讓他悔恨終生的遺憾,哪怕要麵對再多的困難,哪怕要承受再大的痛苦,都值得。
閣樓裡再次陷入了短暫的寂靜,隻有風從窗外吹進來,輕輕拂動劉徹的衣角。二樓的霍去病聽到陛下的選擇,眼眶微微發紅,他緊緊攥著拳頭,在心裡默默祈禱:陛下,一定要答對,一定要有機會回到前世,彌補那些遺憾。
韓信也看著一樓的漢武帝,眼神裡多了幾分敬佩。他知道,做出這個選擇需要多大的勇氣,尤其是對一個曾經高高在上的帝王而言,承認自己的錯誤,並有勇氣去改變,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溯回閣的冰冷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機械的確認:“確定選擇答題?一旦選擇,不可更改。”
“確定。” 劉徹的回答依舊堅定,冇有絲毫動搖。
他望著閣樓中央那團漸漸重新凝聚的光圈,眼神裡充滿了期待。他彷彿已經看到,自己回到了過去,在巫蠱之禍前揭穿江充的陰謀,保住太子的性命;看到自己不再窮兵黷武,讓百姓安居樂業;看到衛子夫還在椒房殿裡繡著錦帕,霍去病還在漠北的草原上馳騁……
未央宮的雨或許還會下,但這一次,他要親手改寫那些遺憾的結局。
他剛在閣樓中央的玉案前站定,虛空中便傳來一道清越卻無甚情緒的聲音,像是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落在劉徹耳中時,竟讓他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
那聲音念出的題目,直戳他心底最敏感的角落。
劉徹請聽題,第一題:劉弗陵駕崩後,是誰為帝?
1、昌邑王劉賀(劉髆之子);
2、劉據之孫劉病已;
3、廣陵王劉胥。
本題為單選題,隻有一個正確答案。答題開始,倒計時十五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