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請聽題,最後一題:你的離世如流星劃過,留給後世無儘的想象。若天假以年,讓你活到衛青的年紀,你認為自己最終追求的功業頂點會是什麼?是成為大漢的第一個‘草原大都護’,徹底消化漠南,還是繼續西征,去探索武帝都未曾想象過的遠方?
你有十分鐘的思考時間,想清楚了隨時可以回答。
話音落時,閣外似有夜風掠過,捲起簷角的銅鈴輕響。霍去病立於原地,玄色勁裝的衣襬還帶著幾分未散的沙場銳氣,他垂眸片刻,指節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佩劍的玉玨。
那劍是當年武帝親賜的 “斷虜”,劍鞘上的蟠螭紋雖經歲月磨洗,卻依舊透著凜凜寒光。
他本就不是沉鬱多慮之人,這般短暫的停頓,不過是讓 “草原大都護” 四個字在舌尖打了個轉,便覺索然無味。
“十分鐘?不必。” 霍去病抬眼時,眸中已燃起熟悉的熾烈,那是當年他率八百輕騎奔襲匈奴大營時的鋒芒,“漠南?去年漠北一戰後,那裡的匈奴殘部早被衛青將軍清剿殆儘,如今牧草豐茂處,儘是大漢牧人趕著牛羊往來,早已是陛下的牧場了。”
他微微揚眉,語氣裡帶著少年將軍獨有的狂傲,卻又絕非虛妄 —— 畢竟這世上,能以十七歲年紀封冠軍侯、二十一歲封大司馬的,古往今來也唯有他霍去病一人。
“我的終點,從不是守著一片已平定的土地。” 霍去病上前一步,光暈在他周身流轉,似與他身上的銳氣相融,“若天假年,我會即刻請纓陛下,點一支真正的遠征軍 —— 不帶笨重的糧草車,隻備三日乾糧與足量箭矢,讓將士們每人多帶一匹戰馬,沿著祁連山一路向西。”
他抬手虛指西方,彷彿眼前已鋪開萬裡荒原,“凡日光所照之處,凡馬蹄能踏及之地,都該讓那裡的部族聽見大漢的號角,看見大漢的旌旗。我要去看看,天的儘頭究竟是什麼模樣,有冇有值得大漢將士拔出劍來的敵人。”
“好!哈哈哈哈!冠軍侯此言,當浮一大白!” 一陣爽朗的笑聲突然從旁側傳來,韓信從雕花欄柱後走出,素色長袍襯得他身形挺拔,雖無甲冑在身,卻依舊帶著 “兵仙” 獨有的沉穩氣度。
他走上前時,眼中滿是欣賞,甚至帶著幾分相見恨晚的激動:“我當年隨漢王定三秦、破趙代時,也常想若能揮師北上,掃平匈奴,該是何等快事!為將者,誰不想將旌旗插遍四方,讓後世提起‘征戰’二字,便念及自己的名字?霍將軍這份心氣,吾不如也!”
霍去病見韓信如此讚他,倒收起了幾分狂傲。他雖年少成名,卻從不是目空一切之人。
韓信的戰績他早有耳聞,背水一戰、十麵埋伏,皆是兵書上的傳奇,這樣真正能在沙場上運籌帷幄的將才,值得他敬重。
於是他側身拱手,動作利落而恭敬:“韓將軍過獎了。將軍當年以數萬兵力破數十萬楚軍,這份謀略,纔是真正讓晚輩佩服。”
兩人正說著,那道溫柔帶著慈祥的聲音再次響起,光暈中緩緩浮現出四個選項,懸浮在霍去病眼前:
霍去病,你已回答五道題,現在給你四個選擇,你可擇其一。
1、回到前世任意一個時間節點。
2、一輩子在此處隱居。
3、暫居此地,等待漢武帝劉徹的到來,和他一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