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桌後的男子聞言,緩緩站起身來。他個子很高,身形算不上魁梧,卻透著股沉穩的氣度,走起路來步子不快,每一步都很穩,像是在沙盤上推演兵法般,帶著章法。
“在下韓信,也是機緣巧合來到此地,並不是此閣的主人。” 韓信的聲音溫和,帶著幾分書卷氣,卻又藏著幾分久經沙場的銳利,他走到霍去病麵前,微微頷首,目光落在霍去病的玄甲上,眼神裡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歎。
“韓信?” 霍去病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眼神瞬間亮了幾分。
他自小在軍營裡長大,聽老兵們講漢家開國的故事時,最常聽到的就是這個名字。
淮陰侯韓信,背水一戰、十麵埋伏,那些以少勝多的戰例,是他年少時反覆琢磨的兵書。
他盯著眼前的人,看他眉宇間的沉穩,看他腰間雖未出鞘卻透著寒光的劍,忽然覺得那些傳說裡的形象,一下子就鮮活了起來。“淮陰侯韓信?” 他又問了一遍,語氣裡多了幾分確認,也多了幾分後輩對前輩的敬重。
“正是在下。” 韓信笑了笑,眼角的細紋裡藏著幾分溫和,“閣下是?”
“在下霍去病,是在你之後的大漢將軍。” 霍去病說話時,胸膛微微挺起,帶著少年將軍的驕傲。
他素來放蕩不羈,不喜歡拘於禮節,可在韓信麵前,卻不自覺地收斂了幾分輕狂 ,眼前這人,是開創大漢基業的功臣,是他該敬重的前輩。
他抬手,對著韓信抱了抱拳,動作標準而鄭重。
就在兩人對話的間隙,一道聲音忽然在閣樓裡響起:“歡迎冠軍侯霍去病來到溯回閣。”
霍去病猛地抬頭,四處張望,想找到聲音的來源,可閣樓裡除了他、韓信和角落裡的胡亥,再冇有第四個人。
這聲音不似始皇帝那時的聲音,冷得像寒冬裡凍了三個月的鐵,每一個字都帶著壓迫感,讓人不敢抬頭;也不像胡亥那時的戲謔,像是碎冰在銅盆裡碰撞,透著股玩世不恭的輕佻。
此刻這聲音,溫潤得像老鬆樹上的樹脂,帶著一種長輩般的慈祥,落在耳朵裡,暖得人心頭髮軟。
他轉頭看向韓信,眼神裡帶著幾分疑惑,像是在問 “這是誰”。
韓信早就料到他會有此一問,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壓得略低,解釋道:“這是溯回閣的聲音,隻能聞其聲,不能見其人。自打我來到這兒,就隻聽過這聲音,從冇見過閣主的模樣。”
霍去病點點頭,心裡的疑惑消了幾分。
他對著閣樓中央的虛空,鄭重地彎下腰,行了個軍禮, 這是他對長輩,也是對這神秘閣樓的敬意:“霍去病,見過閣主。”
“冠軍侯不用客氣。” 那道慈祥的聲音再次響起,在閣樓裡輕輕迴盪,“冠軍侯是否明白了此閣的用途?”
“回答五個問題,就可以選擇再活一世。” 霍去病直起身,語氣肯定。
方纔那些湧入腦海的資訊裡,最清晰的就是這一條。他想起北疆的戰場,想起那些還在沙場上拚殺的弟兄,想起自己還冇徹底平定的匈奴,心臟就忍不住跳得快了些。
若是能再活一世,他定要把匈奴趕得更遠,讓大漢的旗幟插遍更遼闊的土地。
他又轉頭看向韓信,眼神裡帶著幾分詢問,像是想確認這資訊的真假。
韓信迎上他的目光,微微點了點頭,他做出了自己的選擇,隻是不知眼前這少年將軍,會做出怎樣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