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髮的那些日子,確實是有些難熬的。
連著兩次理髮,大頭都讓理髮師彆去怎麼弄他後頸的頭髮。
為了多個拍攝的造型要求,大頭得先把頭髮留長,再染成銀灰色,後麵還要剪出那種帶點野性的狼尾。
現在正處於半長不短尷尬期,某個清晨大頭在衛生間洗漱,額前和鬢邊的頭髮被水打濕,軟塌塌地粘在皮膚上。
更要命的是後頸那些已經有一定長度的髮尾,隨著大頭低頭的動作,正毛毛刺刺地紮著他脖頸的皮膚,似癢非癢觸碰,讓他煩躁得很。
大頭嘴裡含著泡沫,含混地“嘖”了一聲,猛地甩了甩頭,正準備伸手去抓兩下。
鏡子裡,悄無聲息地多了一個人影。
“謔!”大頭被嚇了一跳,差點吞了泡沫,趕緊漱口,從鏡子裡瞪著不知何時溜達進來的莎莎,“媳婦兒,你屬貓的啊?走路都冇聲的。”
“站好,彆動。”
莎莎壓根冇接他的話茬,隻是輕輕扶了下他的肩膀,將他身體擺正。
然後,一雙溫熱柔軟的小手就落在了大頭的發間。耐心地將他後頸那些搗亂的,半長的頭髮一縷一縷地理順,攏起。
動作輕柔仔細,指尖偶爾擦過皮膚,帶起一陣細微的酥麻。
大頭從鏡子裡看著她專注的側臉,那點起床氣和被頭髮弄出的煩躁,莫名就散了大半。
下一秒,他看見莎莎利落地從自己手腕上褪下一根黑色的電話圈皮筋,三兩下就將那攏起的頭髮束成了一個小小的,低低的揪揪。
“哎?”他有些意外,下意識搖了搖頭。腦後的那個小發揪也跟著活潑地晃了晃。
頸後瞬間清清爽爽的。
大頭的心情頓時由陰轉晴,他對著鏡子左照右照,嘴角忍不住上揚,身後彷彿有條無形的大尾巴正得意地,毛茸茸地翹起來搖晃。
“可以啊,媳婦兒。”大頭對著鏡子撥弄自己額前特意留下的幾縷劉海,美滋滋地從鏡中看向身後一臉平靜的莎莎,“這手藝,非常beautiful啊。”
忽然,大頭像是想起了什麼,臉色“唰”地一變,警惕又誇張地扭頭,“等等,你這手法……該不會是想提前練習,以後好跟我搶著給咱閨女紮頭髮吧?這可是我早就預定的親子項目啊。”
莎莎聞言,隻是抬眸,從鏡子裡平靜地回視他,臉上冇什麼表情,但眼神裡清晰地寫著無聊和警告:“王某人,你彆找事啊。”
“哼。”
大頭從鼻子裡出氣,轉回頭繼續端詳鏡子裡清爽了不少的自己,心裡卻開始嘀嘀咕咕,莎莎手這麼巧,學什麼都快,以後給閨女綁小辮兒,編花辮這種體現父愛的溫馨時刻,自己還有冇有露臉的機會了?
危機感頓時萌芽。
晚上洗完澡後,大頭盤腿坐在沙發上刷手機。
莎莎敷著麵膜走過來,很自然地挨著他坐下,順手就拿起吹風機,幫他吹著還有這濕的頭髮。
吹到七八分乾時,莎莎關掉吹風機,手指又開始在他後腦勺那裡捋了捋。
“媳婦兒,你對我真好。”
大頭含糊的開口,舒服得有點昏昏欲睡。“不是乾了嗎?”
“冇,還有點潮。”
莎莎說著,手卻冇停。
大頭感覺她的手指靈活地穿梭了幾下,然後輕輕一拉——
他反手摸去,觸手不再是一片散亂,而是一個小巧的三股辮,就編在後腦最下方,短短一截。
“你這……”
他驚訝地轉頭,想去衛生間照鏡子。
莎莎卻按住他,拿起手機,對著他後腦勺“哢嚓”拍了一張,然後把螢幕舉到他麵前。
鏡頭裡,那個小小的辮子乖順地貼在他的腦袋後麵。
“怎麼樣?”
莎莎語氣裡帶著一點點不易察覺的小得意,麵膜下的嘴角似乎彎了彎,“狼尾編成迷你版,提前適應造型。”
大頭看著照片,摸了摸那根小辮子,心裡那點危機感立馬又上來了。
他一把攬過莎莎,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悶聲笑道:“行啊,你還說不是提前練習?”
“彆鬨,我就試試手,我這頭髮完全不行。”
“得,反正我也不和你生氣了,以後閨女的頭髮歸你,我的頭髮也歸你管了。”
莎莎在他懷裡輕捶了他一下,聲音裡卻帶著笑意:“美的你。你個那麼高,我又洗又吹的,多辛苦。”
“那我不管,”
大頭把她摟得更緊了些,對著她耳朵低聲說,氣息溫熱,“我不覺得累,我可以幫你洗幫你吹。”
莎莎推了推他,完全冇動。
作者有話要說
莎莎:有一個特彆會腦補的對象真挺煩惱的。
莎莎:吹頭髮去
大頭:我媳婦兒好愛我,還擔心我生病。
莎莎:那水全甩我頭上了。
莎莎:大頭出的洋相,莎莎笑。
大頭:哇,我媳婦兒好愛我,這樣都覺得我帥。
莎莎:哥,我這兒是無語。
你們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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