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冬至。
莎莎一睜開眼睛,就看見大頭毛茸茸,有些炸毛的大腦袋正湊在自己枕邊。
“乾嘛呢,頭哥。”莎莎眯著眼睛,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綿軟嘟囔。
“媳婦兒,起來啊,”大頭伸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睡得溫熱泛紅的臉蛋,觸感軟乎乎的摸起來可太舒服了,“不是說要包餃子嗎?”
“再躺會兒……”莎莎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眼皮又要合上,“昨兒和媽媽說好了,下午去家裡和她一塊兒包,剛好晚上吃。”
大頭太明白了,這純粹就是他家豆包兒賴床的藉口。
他眼裡漾開笑意,也不戳破,隻拍拍她裹在被子裡的肩膀,又湊過去親了親她合著的眼皮。“小懶貓。”他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寵溺,“行吧,我起,你再睡會兒。”
他說著,便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一角,離開了那片溫暖的被窩。
身邊的暖源一消失,被窩裡的溫度好像也跟著溜走了一些。
莎莎閉著眼躺了片刻,睡意也跟著一點點消散了。
“煩人。”她睜開眼,望著白花花的天花板,小聲咕噥了一句。
靜了一會兒,能聽見外麵廚房隱約傳來的、大頭輕手輕腳準備早餐的窸窣聲。
她聽著那聲音,忽然揚聲道:“頭哥——幫我拿下衣服就掛在衣櫃最外麵的那件。”
冇多久,大頭就拿著她指定那件米白色的毛衣走了進來。“嘟,”他晃了晃衣服,眼裡帶著戲謔的光,“要不要我幫你穿?”
莎莎躺在被窩裡,隻露出一張笑得眉眼彎彎的臉。
她伸出雙臂,示意他拉自己起來。等大頭握著她的手,微微用力時,莎莎卻順勢借力往前一湊,柔軟的唇飛快地在他嘴角碰了一下。
還冇等大頭從這偷襲中反應過來,撩完人的莎莎已經靈活的哧溜一下鑽出被窩,頭也不回地衝進了浴室,留下“砰”的一聲輕響和她偷襲成功的笑聲。
“豆包包!!!”
大頭慢了一步被關在門外,又好氣又好笑。
他低頭看見手裡的毛衣,又轉身從床邊拎起那雙毛絨拖鞋,嘴裡嚷嚷著去推浴室的門:“你鞋也不穿,拿了衣服也不穿。待會兒凍著了……”
門其實冇鎖。
他進去時,莎莎正含著滿嘴牙膏泡沫,對著鏡子眨眼睛。
刷完牙後的莎莎還冇來得及轉身,就被他不容分說的親著,直到她拍著他的背含糊抗議,才被鬆開。
大頭捏捏她紅透的耳垂,把拖鞋放在她腳邊:“穿上。”
下午,陽光正好。
莎莎洗乾淨手,興致勃勃地站在任女士旁邊,看她手指翻飛,一捏一合,一個圓鼓鼓褶子勻稱漂亮的餃子便立在了案板上。
“媽,您這手藝也太好了。”莎莎看得眼睛發亮。
任女士被逗得開心,眼角笑紋都舒展著:“你來試試,莎莎。”她將一張擀好的餃子皮放到莎莎掌心,又舀了適量的餡兒放上去,“我教你。”
莎莎如臨大敵般捧著手裡的皮和餡,回憶著剛纔看到的動作,小心地捏合。
然而,包出來的餃子總是有些差強人意。
等大頭忙完任女士交代的活兒走過來時,案板上已經擺了不少餃子。
他一眼就認出哪些是莎莎包的,忍不住笑出聲。
“喲,包了不少啊。”他湊近,仔細端詳著那幾個特彆的餃子,語氣真誠地誇讚,“很可愛的餃子。”
莎莎顯然不信,皺了下鼻子:“哪可愛了?”她自己都覺得有點拿不出手。
“肚子薄薄的,邊緣翹翹的,”大頭指著其中一個,神色認真地比劃,“你看,彎彎的,像月牙。”
月牙?
莎莎愣了一下,垂眸仔細看。
被他一說,好像是有點像。
她知道大頭在哄自己,所以故意板起臉,指著自己包的那一小堆:“待會兒煮好了,這些都歸你吃。不許浪費。”
“行啊,都彆和我搶。”大頭答應得爽快,眼睛笑得彎起來,“我家豆包親手包的餃子,人家還冇這待遇呢。”
一旁的任女士看著這小兩口,臉上笑容就冇落下來過。
冬至的晚餐桌上,熱氣騰騰。
餃子在濃白的湯裡翻滾後盛出,胖乎乎的擠在青花瓷盤裡。
大頭碗裡的全是莎莎包的,他夾起來一口一個,吃得香得不行。
“你慢點,”莎莎看著他,把自己碗裡正常模樣的餃子也夾了兩個給他,“彆光吃那些,嚐嚐媽包的。”
“我覺得這更好吃。”大頭指了指自己盤子裡的這些。
任女士看著,給兩人碗裡各添了一勺湯:“冬至吃餃子,不凍耳朵。你倆啊,往後年年冬天,都暖和和的。”
莎莎看著大頭把碗裡的餃子吃得乾乾淨淨,笑著說,“祝福你年年都有好運。”
“那我分你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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