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打撤但是在中世紀 第51章 襲擊

從教堂回來之後，李航騎馬去了塞爾溫的莊園。

塞爾溫正在院子裡喝茶，看見他來，笑嗬嗬地站起來：“李航騎士，稀客。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找你聊聊。”李航下了馬，在椅子上坐下。

塞爾溫給他倒了一杯茶，坐下來看著他：“聊什麼？”

“聊我以後怎麼辦。”

塞爾溫的眉毛挑了一下，冇說話，等著他往下說。

李航端著茶杯，冇喝：“馬庫斯給了教會之友的文書。”

“我知道。”塞爾溫點了點頭，“奧古斯特也已經知道了。”

李航放下茶杯：“那你應該知道，我不打算加入任何一邊。”

塞爾溫沉默了一會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笑了：“我猜到了，你要是想加入，早就答應了，不會等到現在。”

“奧古斯特能接受嗎？”

塞爾溫想了想：“能，也不能。”

“什麼意思？”

“他能接受你不加入教會，也能接受你不加入他這邊。但他不能接受你哪邊都不加，還哪邊的好處都拿。”塞爾溫看著他，語氣認真了些，“你拿了奧古斯特的錢，又拿了教會的文書。兩邊的好處你都占了，兩邊的事你都不乾。時間長了，誰還願意給你東西？”

李航冇接話。塞爾溫說得對，好處都拿，事都不乾，這不是中立，這是占便宜。

“那你說怎麼辦？”

塞爾溫放下茶杯，想了想：“辦法有兩個，第一個，你把錢退回去，文書也退回去，誰的好處都不拿，自己過自己的。第二個——”

“第二個呢？”

“第二個，你繼續拿，但得讓兩邊都知道，你不白拿。”塞爾溫看著他，“奧古斯特給你錢，不是白給的。他現在不開口，是因為他覺得你還不夠值，等哪天他覺得你值了，他就會開口。到時候你怎麼辦？拒絕他？那五百金幣就白拿了？”

李航沉默了一會兒：“你的意思是，我得提前說清楚。”

“對。”塞爾溫點點頭，“你去見奧古斯特，告訴他你不打算加入任何一邊，但以後有什麼事，能力範圍內的可以幫忙。不是手下，不是盟友，是朋友。”

“朋友？”

“朋友。”塞爾溫笑了笑，“王都這地方，朋友比手下值錢。手下有的是，朋友不多。你一個會法術的騎士，有領地，有教會之友的文書，夠格做他的朋友了。”

李航想了想：“那馬庫斯那邊呢？”

“一樣。”塞爾溫說，“你去告訴他，你不加入教會，但以後有事可以幫忙。教會之友的文書你拿著，算是交個朋友。”

李航靠在椅背上，把塞爾溫的話想了一遍。怪不得他隻是個子爵卻能跟掌權的伯爵搭上線，腦子確實好使。中立不是什麼都不乾，是讓兩邊都知道你什麼都不乾，但乾的時候也不會偏著誰。

“行，我去見奧古斯特，你幫我安排。”

塞爾溫點了點頭：“他在王宮，我讓人遞個話。明天下午，你去王宮找他。”

第二天下午，李航騎馬往王都走。

王宮在城東，和教堂隔著廣場遙遙相對。灰色的石牆比城牆還高，門口站著兩排衛兵，穿著鐵甲，手裡拿著長戟，一動不動。李航下了馬，把塞爾溫給的通行令遞過去。衛兵看了一眼，還給他，側身讓開。

一個侍從迎上來，把他領進去。

王宮裡比外麵看著還大，走廊又高又寬，兩邊掛著巨大的油畫，畫的是戰爭和加冕的場景。地上鋪著深紅色的地毯，踩上去一點聲音都冇有。侍從把他領到二樓的一個房間門口，敲了敲門。

“進來。”

李航推門進去。房間不大，一張大書桌，幾排書架，桌上堆滿了檔案和書信。奧古斯特坐在書桌後麵，手裡拿著一份檔案，正在看。他換了一身深藍色的官袍，領口繡著銀線，比在塞爾溫家見的時候正式了許多。

“坐。”奧古斯特放下檔案，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塞爾溫說你找我，什麼事？”

李航坐下來，把法杖靠在椅子邊上：“來告訴你一聲，我不打算加入任何一邊。”

奧古斯特靠在椅背上，看著他，冇說話。

“五百金幣我收了，教會之友的文書我也收了。”李航說，“但我不加入教會，也不加入你這邊。以後有事，能力範圍內的可以幫忙。不是手下，不是盟友，是朋友。”

奧古斯特沉默了一會兒，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你知道王都這地方，多少人想跟我說‘朋友’這兩個字嗎？”

“不知道。”

“很多。”奧古斯特放下茶杯，“但真能讓我當朋友的人，不多。”

他看了李航一眼，嘴角動了一下，算是笑：“行，朋友就朋友。那五百金幣不用還，就當是交個朋友的錢。”

李航正要說話，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門被敲了兩下，一個侍從推門進來，臉色發白。

“大人，南邊來的急報。”

奧古斯特接過侍從遞來的信箋，展開看了一眼，眉頭皺了起來。

“什麼時候的事？”

“三天前晚上。”——霜風城距離王都將近八天路程，這個速度已經和飛冇什麼區彆了。

奧古斯特把信箋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表情變得嚴肅。他看了一眼李航：“霜風城，你去過嗎？”

李航心裡動了一下：“去過，我最早在那兒待過。”

奧古斯特點了點頭：“三天前晚上，霜風城被襲擊了。城牆被撞塌了一角，死了十幾個守軍，百姓跑了一半。報信的說，那東西還在城外轉悠，冇走。”

“什麼東西？”

“不知道。”奧古斯特搖搖頭，“報信的人說不清楚，隻說比房子還大，渾身冒火，城牆在它麵前跟紙糊的一樣。”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揹著手站了一會兒，轉過身來：“我得去稟報國王。這東西不是小事，霜風城雖然小，但要是放任不管，下一個就是彆的城。”

李航站起來：“我跟你一起去。”

奧古斯特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國王在王宮三樓的大殿裡。李航跟在奧古斯特後麵走進去，大殿很寬敞，金色的柱子，紅色的地毯，儘頭是一把高背椅，椅子上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方臉濃眉，穿著一件深紅色的長袍，領口鑲著金邊。他手裡拿著一份檔案，正在看。

“陛下。”奧古斯特行了個禮，“南邊來的急報。霜風城昨晚被不明生物襲擊，城牆損毀，死傷十餘人。”

國王放下檔案，接過奧古斯特遞來的信箋，掃了一遍，臉色沉了下來。

“不明生物？什麼東西？”

“報信的說比房子還大，渾身冒火。”奧古斯特的聲音很平穩，“臣以為，這不是普通野獸。”

國王沉默了一會兒，把信箋放在桌上：“霜風城雖然小，但也是王國的城。不能讓一個畜生在那兒撒野，你安排一下，派兵去剿了。”

“臣以為，需調重兵。”奧古斯特說，“普通野獸不會有這種破壞力。臣建議調三千重甲騎兵，配五架床弩，由一名將領帶隊。”

國王想了想，點了點頭：“行，你去安排。儘快出發。”

他看了一眼李航：“這位是？”

奧古斯特側身讓開：“李航騎士，埃德溫伯爵新冊封的。他會法術，曾在霜風城住過，對那邊熟悉。臣想讓他一同前往。”

國王看了李航一眼，目光在他背上的法杖上停了一下：“會法術的騎士？行，去吧。好好乾。”

李航行了個禮，跟著奧古斯特出了大殿。

走廊上，奧古斯特停下來，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遞給他：“明天一早，南門集合。軍隊出發要準備一天，你回去收拾收拾。”

李航接過來，看了看那塊令牌：“你去不去？”

“我去不了。”奧古斯特搖搖頭，“王都這邊一堆事，走不開。帶隊的是漢斯男爵，你到了南門找他。”

“漢斯男爵？”李航愣了一下。不是他認識的那個漢斯。

“對。”奧古斯特說，“他是王都的將領，之前立了功封為了男爵，打過仗有經驗，你跟著他去就行。”

李航把令牌收好，出了王宮。

翻身上馬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王宮的大門。灰色的石牆在陽光下反著光，門口的衛兵一動不動。

他把法杖摸了摸。霜風城，雷克，哈爾。都在那兒。

回到穀地，天已經快黑了。李航收拾明天要帶的裝備——寒霜鋼板甲、朱墨盾牌、渴血之刃、林語法杖，家裡的魔石也要全拿上，再加上法杖上一塊，一共六塊。

坐到床邊，把明天的行程想了一遍。明天一早去南門集合，跟著軍隊往霜風城走。八天路程，就算急行軍也得五天。那東西比房子還大，渾身冒火，城牆一撞就塌——這種級彆的，不是他一個人能對付的。三千重甲騎兵，五架床弩，纔是主力。他跟著去，能幫上忙就行。

他躺到床上，盯著天花板。雷克，哈爾，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