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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王宮問訊
清晨的穀地，霧氣還冇散透。
亞絲從石樓裡走出來，穿著一身乾淨的灰綠色外套，頭髮紮成馬尾，露出尖尖的耳朵。日輝輕甲穿在外套裡麵，領口露出一圈暗金色的金屬邊。她手裡拿著弓，弓弦是新換的，繃得緊緊的。
看到李航牽著馬走上撤離點，亞絲跟了過來。“你要去哪裡？”
“我去問問情況。”
“我跟你一起。”
“不用，你先在家待著，小骨留下陪你。”
亞絲點了點頭，她走到院子裡的老樹旁邊，把弓靠在樹乾上，坐下來。小骨站在石樓側麵，一動不動，板甲擦得鋥亮。
銀白色光芒裹住身體，腳下一空。
再踩實的時候，他站在中王都西郊的樹林裡。陽光從樹冠縫隙漏下來，照在落葉上，暖洋洋的。
他騎馬進城，城門口的士兵看了通行令，立刻讓開。街上還是老樣子，巡邏兵一隊接一隊，鐵甲嘩啦嘩啦響。
王宮門口的衛兵認出了他，直接放行。中年男人從禮賓處迎出來，帶著他穿過那條掛滿油畫的走廊，敲了敲書房的門。
“進來。”
國王坐在書桌後麵，麵前攤著幾張地圖，旁邊放著一杯已經涼了的水。他的金髮梳得整整齊齊，深藍色外套釦子全部繫著，但眼睛下麵有明顯的青黑，像好幾天冇睡好。聽見門響，他放下手裡的羽毛筆，抬起頭，看見李航，靠在椅背上，伸手揉了揉眉心。
“你來得正好，我想派人去找你，不過忘了問你去哪裡了，一直找不到。”
李航走到書桌前，手撐在椅背上。“東邊的事？”
國王的目光落在地圖上，手指在海邊的一座城池點了一下，“你的那個朋友，教會的主教馬庫斯，帶著兩百多個信徒，跟著第三軍團往東邊沿海推進，一開始還很順利，但是到瞭望海港僵持住了。”
“望海港？”
“一座港口大城，之前是中王國重要的貿易港口，也是和東王國的交易路線。”國王的手指從望海港往東劃了一截，“這裡淪陷的最早，邪教的汙染根深蒂固，所以很早就冇有訊息了。”
李航盯著地圖上那片標註著“望海港”的區域。“問題在哪？”
國王冇有立刻回答。他從抽屜裡取出一張紙，放在桌上，推到李航麵前。紙上是一份軍報，字跡潦草，有些地方被水漬泡模糊了。李航拿起來掃了幾行，眉頭皺起來。
“第三軍團進入望海港，五天冇傳回訊息。”國王的聲音裡帶著惆悵，但手指揉了揉眉頭。“望海港和彆的城池不同，基本都是依靠沿海建造的，所以戰線拉的很長，第三軍團隻有四千多人，無法完全包圍望海港。”
“馬庫斯呢？”
“他帶著他的信徒，跟著第三軍團一起進去了。”國王喝了口杯中涼了的水，頓了頓。“全部失聯。”
李航把軍報放下，目光落在望海港的位置上。“那個百人隊進去之前，有冇有傳回什麼訊息？”
國王搖了搖頭，“最後一條訊息是灰黃色的濃霧包圍了整個望海港，然後就斷了。探子進去也冇出來，冇人知道霧裡到底有什麼。”
書房裡陷入沉默，窗外的陽光照在地毯上，光斑一動不動。李航的手按在地圖邊緣，拇指摩挲著紙張的毛邊。
“你需要我做什麼？”他問。
國王想了想，“能幫我解決汙染最好，就算解決不了，把我的軍隊和馬庫斯他們帶出來也行。”
李航點了點頭，“可以，馬庫斯失聯也有我的責任。”
國王抬起頭，看著李航的眼睛，“你有什麼條件？想要什麼？”
“等事情解決再商議吧，現在還不知道裡麵什麼情況。”
“可以。”國王拍拍手喚進來一名侍從，讓侍從取來一個箱子，推到李航麵前，箱子裡麵是三十多塊魔石，“知道你需要魔石，所以我就派人尋找，但冇有烈爐公會後，王國內的魔石隻減不增，隻搜出這麼多。這些全當做我給你的物資支援，不算在報酬內。”
李航收下魔石，簡單道謝後出了王宮。
傳送回穀地堡壘後，亞絲還坐在老樹下，手裡拿著一塊木頭，用匕首削著什麼，看起來像是一個人偶，小骨站在她身後，一動不動。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把削了一半的人偶和匕首放在老樹旁邊，迎了過來。
“怎麼樣？”
“問清楚了，我們要去中王國東部，那裡有一座港口。港口被一片濃霧包圍，進去的人出不來，也不知道裡麵有什麼。”
亞絲拍了拍身上的木屑，把弓背在背上，“走吧。”
“這次很危險，幾千人的軍團都失聯了，你也要跟著嗎？”
她走到馬廄，牽出馬，“危險的話我更要去，萬一你出了什麼事，我也能保護你。而且，我穿的是你給的甲，那些濃霧影響不了我。”
李航嘴角微微一笑，接過韁繩，翻身上馬，伸手給她。她握住他的手，借力上馬，坐在他身後，一隻手抱住他的腰，小骨走到馬後五步的位置，站定。
“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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