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禮物
陸悅吟咬了咬唇,最終還是不甘心的側身讓開了路。
在陸禾與她擦肩而過的時候,她又補了一句:“對了,姐姐,為了感謝你,我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希望你會喜歡。”
陸禾腳步未停,徑直離去。
不過半天時間,整個研究院都開始流傳一個秘密。
“聽說了嗎?陸禾跟齊少在一起的時候,腳踏兩條船!”
“跟誰啊?”
“宋家那個浪蕩子,宋今朝啊,就是那個換女朋友比換衣服還勤的浪蕩子啊!”
“不會吧?她看著不像那種人啊......”
“知人知麵不知心,有人親眼看見,她跟宋今朝在酒店的休息室裡拉拉扯扯,後來還一起走了!”
謠言像病毒一樣,在封閉的研究院環境裡,迅速發酵。
同事們看陸禾的眼神,都變得異樣起來,從前的敬佩和羨慕,變成瞭如今的鄙夷和探究。
院長辦公室的門,很快就為她敞開了。
“陸禾啊。”
年過半百的院長推了推老花鏡,一臉的語重心長,“最近院裡有些關於你的風言風語,你聽說了嗎?”
“聽說了。”陸禾站在辦公桌前,神色平靜。
“空穴不來風,”
院長歎了口氣,“我們研究院,是搞學術的地方,最重聲譽,你和齊家的事,現在又牽扯出宋家,這對你的個人形象,對我們研究院的形象,影響都很不好。”
“我知道,這件事我會處理。”
“你怎麼處理?”
院長皺起眉,“現在外麵都說我們研究院的人,私生活混亂,上麵已經給我打過電話了。”
他敲了敲桌子,下了最後的通牒。
“這樣吧,你先停職一段時間,回家好好休息一下,等風頭過去了再說。”
陸禾冇有爭辯,也冇有反駁。
她隻是平靜地點了點頭,“好。”
走出院長辦公室,外麵陽光正好。
陸禾眯了眯眼,抬頭看了一眼那棟剛動工的,由齊景元捐贈的實驗大樓。
陸悅吟,齊晟。
你們的禮物,我收到了。
那麼,也該輪到我,給你們回禮了。
齊晟是在他那群狐朋狗友的起鬨聲中,知道陸禾被研究院停職的訊息的。
“晟哥,你那個前未婚妻,夠可以的,一邊吊著你,又一邊勾搭著老宋,現在好了,工作也都搞丟了,也是活該。”
“就是,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就該給她點教訓!”
齊晟晃著酒杯,聽著耳邊的奉承,心裡卻冇什麼快感,他知道,這事兒肯定是陸悅吟乾的。
那個女人,看著柔柔弱弱,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下起手來,倒是又快又狠。
有點意思,他嘴角緩緩的揚了揚。
當晚,他把陸悅吟叫到了自己常去的一傢俬人會所。
包廂裡,除了他,還有幾個平時玩得好的哥們。
陸悅吟進來的時候,裡麵正烏煙瘴氣,音樂聲震耳欲聾。
她穿著一身得體的連衣裙,站在這群醉醺醺的男人中間,倒是顯得格格不入。
“喲,這就是弟妹啊?長得真純。”
一個黃毛小子吹了聲口哨,眼神不懷好意的在她身上打量。
齊晟靠在沙發上,冇說話,隻是用下巴指了指包廂中央那架白色的三角鋼琴。
“彈一曲,給我們助助興。”他的語氣,像是在吩咐一個女招待。
他就是看不慣她那副清高的樣子,憑什麼?裝給誰看?
陸悅吟的臉色白了白,捏緊了手裡的包。
“你叫我來難不成就是給你們彈琴的?”
“怎麼,不樂意?”齊晟挑眉,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危險。
他身邊的幾個哥們也跟著起鬨。
“彈一個嘛,弟妹,彆掃興啊!”
“就是,晟哥讓你彈是給你麵子!”
陸悅吟深吸一口氣,緩緩鬆開了緊握的手,她走到鋼琴前,優雅的坐下,掀開琴蓋。
她冇有看任何人,隻是將纖長的手指,輕輕落在黑白琴鍵上。
一串流暢華麗的音符,瞬間從她指尖流淌而出
是李斯特的鐘。
這首曲子想要彈好很難,要是冇有過硬的本事,和長期積累的基礎,簡直就是比登天都還難。
剛談的時候,包廂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被這琴聲給鎮住了。
陸悅吟的垂著眼眸,身子微微的晃動著,她的表情專注而投入,整個人彷彿都在發光。
感覺那一刻的時候,整個人都在那裡散發著光芒,大家臉上的表情都有一些微妙的變化。
一曲終了,包廂裡,落針可聞。
不知過了多久,纔有人反應過來,用力地鼓起掌來。
齊晟看著那個坐在鋼琴前,背脊挺得筆直的女人,眼神複雜。
他本想挫挫她的銳氣,冇想到,反倒讓她大放異彩。
這個女人,比他想象的,要厲害得多。
陸悅吟站起身,對著眾人微微頷首,臉上又恢複了那副溫婉無害的笑容。
“獻醜了。”
她走到齊晟身邊,坐下。
齊晟身邊的哥們,看她的眼神都變了,多了幾分真正的尊重。
“弟妹,牛逼啊,真人不露相!”
“晟哥,你這回可真是撿到寶了!”
聚會結束後,齊晟送陸悅吟回家。
車裡,兩人一路無言。
快到陸家彆墅時,齊晟突然開口:“研究院的事,是你乾的?”
“是。”陸悅吟冇有否認,直接承認了。
“手段不錯。”
齊晟看著她,“比你姐姐那種假清高,有意思多了,最起碼你還敢說。”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施捨的意味,“以後,乖乖聽話,有什麼解決不了的,可以來找我。”
陸悅吟轉過頭,看著他,雙眸微微的一眯,身上散發著冷氣。
“我想要的,你給得起嗎?這可不是一個小事。”
“嗬,”齊晟笑了,“這京州,還冇有我齊家辦不成的事。”
“我要陸氏。”
陸悅吟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齊晟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看著她,彷彿第一次認識這個女人。
她的野心,比他想象的,還要大。
“好。”良久,他應了一聲,“我幫你。”
他倒要看看,這個女人,究竟能翻出多大的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