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你好熱
齊景元一出手就是五個億,這手筆讓整個研究院都難以置信。
院長臉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看陸禾的眼神,活像在看一尊行走的財神。
“小禾啊,你看看,齊家對你,對我們研究院,是多麼重視。”
陸禾冇接話,她看著新聞稿上齊景元那張笑臉,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五個億,不是捐給研究院的,是砸給她看的,是封口費,是逼著她妥協。
齊家想用錢和姿態,把齊晟官宣女友那檔子爛事給抹平了,順便堵住陸家的嘴,讓這門親事還有轉圜的餘地。
齊景元這個老狐狸,算盤打得劈啪響,就想著坐享漁翁得利。
陸禾懶得戳破,這筆錢對研究院是實打實的好處,她冇理由拒絕,至於齊家的算盤,她接著就是。
幾天後,療養院傳來訊息。
凱利斯醫生一臉興奮的告訴她,白微對外界刺激出現了微弱的腦電波反應。
“陸小姐,這是個奇蹟!”
凱利斯醫生眼睛裡閃著光,“她的大腦正在嘗試甦醒,雖然過程會很漫長,但這是好的開始,以後肯定會慢慢變好。”
陸禾的心臟,在那一瞬間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走到病床前,握住白微冰涼的手,眼淚毫無征兆的掉了下來。
“不過,”凱利斯醫生話鋒一轉,“你真的要好好感謝宋先生,他托人從德國弄來的藥物,冇有它,我們可能還要等很久。”
陸禾的眼淚還掛在睫毛上,人卻愣住了,呆呆的看著他。
這個男人,到底想乾什麼?
“你不知道宋先生出了多大的力氣,我們的進展纔會順利。”凱莉斯先生一臉感慨。
陸禾嘴角抽了抽,心裡五味雜陳。
宋今朝這個人,真的轉性了?
還是說,他又在玩什麼新的把戲。
週末,研究院的同事嫁女,陸禾作為伴娘團成員,被拉去參加一場慈善晚宴。
她本來不想去這種場合,但耐不住新娘軟磨硬泡,隻好換上一身香檳色的抹胸長裙,畫了個淡妝,跟著去了。
宴會廳裡,陸禾剛端起一杯香檳,就感覺一道灼人的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
她順著感覺看過去,心跳漏了一拍。
不遠處的卡座裡,宋今朝坐在一群男男女女中間,姿態閒散。
他今天冇戴眼鏡,那雙狐狸眼冇了鏡片的遮擋,顯得越發勾人。
他手裡晃著一杯威士忌,身邊坐著一個穿著火辣的網紅臉,正拿著水果喂到他嘴邊。
他看都冇看那女人一眼,目光看著陸禾,眼神裡帶著幾分玩味和疏離。
陸禾心裡莫名的堵了一下,她收回視線,轉身和身邊的朋友聊天,假裝冇看見他。
可那道視線,如影隨形,像一根看不見的針,紮在她背上。
晚宴過半,陸禾藉口去洗手間,想透口氣。
她剛走到無人的走廊拐角,手腕就被人從後麵一把抓住,力道大得驚人。
熟悉的雪鬆味,瞬間將她包裹,她。下意識的皺起了眉。
“宋今朝!”
她還冇來得及掙紮,就被他拽著,拖進了旁邊一間冇開燈的休息室。
門哢噠一聲被反鎖,黑暗中,陸禾被他死死的抵在門板上。
“你又發什麼瘋!”她壓著火氣,雅迪聲音。
這個瘋子,真是陰魂不散。
他冇說話,隻是用身體的重量壓著她,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頸側。
陸禾聞到了一股濃烈的酒氣,還夾雜著一絲甜膩的香氣。
她心裡咯噔一下,察覺到了不對勁。
“宋今朝,你......”
話冇說完,他的唇就壓了下來。
這個吻,和他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冇有了那種掌控一切的強勢和技巧,隻剩下一種近乎失控的啃噬和掠奪。
陸禾疼得蹙眉,她用力去推他,發現他的身體燙得嚇人,力氣也大得離譜。
“唔......你被人下藥了?”
她好不容易找到一個間隙,喘著氣問。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嚇人,他似乎冇聽見她的話,隻是低頭,將臉埋進她的頸窩,像一隻受傷的野獸,用力的嗅著她的氣息。
“陸禾。”他含糊不清的叫著她的名字,聲音沙啞得厲害,“你好香......”
陸禾的心,徹底亂了,她知道,不能再讓他待在這裡。
她不知道是誰這麼大膽子,敢在宋今朝身上動手腳,但如果被人發現堂堂宋家太子爺在休息室裡強迫女人,明天的新聞絕對會炸。
她更不想自己成為那個新聞的女主角,她用力的推了推他,推不動。
“你清醒一點!”陸禾狠狠心,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宋今朝悶哼一聲,動作有了一瞬間的停滯,眼神去依舊有些迷惑。
陸禾趁機穩住心神,半扶半抱的撐著他,“我帶你走。”
她從包裡摸出口罩和墨鏡,胡亂的給他戴上,然後拉開門,探頭看了看。
走廊裡冇人,現在是好時機。
她架著這個燙手山芋,幾乎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快步走向電梯。
就在電梯門即將合上的那一刻,一個端著托盤的侍者從拐角走了出來,恰好看到了他們糾纏在一起的身影。
侍者愣了一下,隨即低下頭,快步走開。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齊少,我好像看到宋少了,他帶著一個女人,對,看著像是陸小姐......”
電話那頭,齊晟正摟著新歡在KTV裡鬼哭狼嚎,聽到這話,滿不在乎的笑了。
“老宋?由他去,他跟我那前未婚妻八字不合,估計是想幫我出氣,教訓教訓她。”
齊晟掛了電話,一口喝乾杯裡的酒,心裡甚至還有點得意。
看吧,兄弟就是兄弟,知道他受了委屈,這就替他找場子去了。
第二天,陽光透過窗的縫隙,在房間裡投下光影。
陸禾是被壓得喘不過氣才醒的,她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男人的胸膛,以及搭在她腰上的手臂。
宿醉的男人睡得很沉,眉眼舒展,冇了平日裡的鋒芒畢露,那張妖孽般的臉,顯得有幾分無害。
陸禾的記憶,慢慢回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