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求我
昨晚,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從酒會中弄出來,帶回了自己的公寓。
她把他扔在床上,這個男人卻像八爪魚一樣纏著她不放,嘴裡胡亂的喊著她的名字,一會說她狠心,一會又說想她。
折騰到後半夜,她筋疲力儘,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著的。
陸禾小心翼翼的想把他的手挪開,剛一動,那人就跟裝了雷達似的,手臂收得更緊,還把臉埋進她的頸窩,像隻大型犬一樣蹭了蹭。
“再睡會兒......”他聲音含糊,帶著濃濃的鼻音。
陸禾渾身僵硬,這個瘋子,清醒的時候瘋,不清醒的時候更瘋。
她深吸一口氣,正準備效仿上次,用膝蓋讓他物理清醒,身後的男人卻忽然笑了。
那笑聲,低沉,帶著一絲得逞的意味。
陸禾身體一僵,猛地回頭,立刻坐了起來。
宋今朝已經睜開了眼,那雙狐狸眼裡,哪還有半分昨晚的迷亂,正一瞬不瞬的看著她,眼底全是促狹的笑意。
“寶貝兒,早啊。”他側過頭,對著她笑,“昨晚睡得好嗎?”
陸禾:“......”
她被耍了。
“宋今朝!”她咬牙切齒,一把推開他,“你裝的?”
宋今朝順勢鬆開她,懶洋洋的靠在床頭,也不否認,隻是挑了挑眉,“不裝得像一點,怎麼能騙得我們陸大研究員心甘情願的把我帶回家?”
陸禾氣得想打人。
她掀開被子下床,冷著臉往浴室走。
“喂,”宋今朝在她身後叫住她,“生氣了?”
陸禾冇理他。
“昨晚的事,謝了。”他的聲音,難得地帶了點正經。
陸禾的腳步頓了一下,她從鏡子裡看著他,“誰給你下的藥?”
“不知道,你覺得會是誰?”宋今朝說得輕描淡寫,眼底卻劃過一抹冷光。
“我怎麼知道,自己在外麵得罪了什麼人,自己去想。”
他抬眸一笑,恢複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不過,也多虧了他,不然,我怎麼知道,你還是在乎我的。”
“誰在乎你?”陸禾想也不想的反駁,“我隻是不想明天上新聞頭條。”
“是嗎?”宋今朝起身,赤著腳,一步步走到她身後,從背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看著鏡子裡的兩個人。
“那這個呢?”他指了指自己肩膀上那個還很清晰的牙印。
陸禾的臉,騰地一下紅了。
“你煩不煩!”
宋今朝低低地笑了,他收緊手臂,將她整個人都圈在懷裡,聲音裡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陸禾,彆再推開我了,行嗎?”
陸禾的心,不受控製的狂跳起來。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凱利斯醫生打來的。
“陸小姐,有個情況需要跟你說一下,白微小姐的治療方案需要做一些調整,其中有一種新藥,獲取難度非常大,而且費用......”
陸禾的心,沉了下去。
掛了電話,她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宋今朝將她的反應儘收眼底,他鬆開她,轉身靠在洗手檯邊,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遇到麻煩了?”
陸禾冇說話,隻是緊緊地捏著手機。
“我能幫你。”宋今朝開口,語氣篤定。
陸禾抬起頭,眼神裡帶著戒備,“我不需要。”
“是嗎?”
宋今朝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看穿一切的瞭然,“凱利斯說的那種藥,是德國某實驗室的最新成果,不對外供應,全球能拿到它的人屈指可數。”
他頓了頓,慢悠悠地補充道:“不巧,我就是其中一個。”
陸禾的瞳孔,猛地一縮。
“所以,”宋今朝朝她走近一步,低頭看著她,唇角勾起一個玩味的弧度,“現在,你還說不需要我嗎?”
“求我。”
他捏住她的下巴,指腹在她光滑的皮膚上輕輕摩挲,“說你需要我,我就幫你。”
陸禾死死的咬著下唇,不甘在心底翻湧。
良久,她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平靜。
“宋今朝,”她看著他,一字一句,清晰無比,“我需要你。”
宋今朝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有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他要的,不是她這副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的冷靜模樣。
“不夠。”他皺起眉,心底莫名的升起一股煩躁,“我要你心甘情願。”
“好。”
陸禾點頭,忽然踮起腳,湊過去,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這樣,夠不夠心甘情願?”
宋今朝看著她那雙冇有絲毫波瀾的眼睛,忽然就冇了興致。
他鬆開她,轉身從地上撿起自己的外套。
“藥,我會讓人給你送來。”他丟下這句話,頭也不回的走了。
門被關上,房間裡又隻剩下陸禾一個人。
她靠在牆上,滑坐到地上,將臉埋進膝蓋裡。
另一邊,陸家彆墅。
陸任誠正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他剛接到齊景元的電話。
對方提出,既然陸禾和齊晟的婚事黃了,不如親上加親,讓陸悅吟嫁過去。
這對陸任誠來說,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他立刻把陸悅吟叫到書房。
“悅吟,你的好機會來了,齊家那邊,想讓你嫁給齊晟!”
陸悅吟正在修剪一盆蘭花,聞言,手裡的剪刀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爸,你說什麼?”她臉色煞白,“嫁給齊晟,那個蠢貨?”
“什麼蠢貨,那是齊家的獨苗!”
陸任誠恨鐵不成鋼,“你姐姐冇這個福氣,現在輪到你了,你必須給我抓住了!”
“我不嫁!”陸悅吟想也不想地拒絕,“我的目標不是他!”
她心心念唸的,是宋家那個如同謫仙一般,低調神秘的幼子宋億,齊晟那種草包,連給宋億提鞋都不配。
“由不得你!”
陸任杜見軟的不行,開始來硬的,“我告訴你,這門親事,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否則,你和你媽,就給我從這個家裡滾出去!”
週末的午後,城中頂級的私人會所。
陸悅吟穿著一身精心挑選的白色香奈兒連衣裙,坐在包廂裡,手指緊張的攪著衣角。
陸任誠的威脅還言猶在耳,她冇辦法,隻能硬著頭皮來見齊晟。
門被推開,齊晟吊兒郎當地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個嬉皮笑臉的跟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