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黃不是公狗嗎?
鬧完平關躍想了想說,“評委我可以請來我老師。雖然名氣不是特別大,但在時裝界也算小有名氣,對付咱們的比賽足夠了。”
“這件事我也幫不上忙……”楊家寶有點苦惱,“我認識的沒有特別厲害的。唯一一個還……”
“那麼個破玩意兒還提他幹嘛?你沒人,我更沒人,咱倆就一對沒用的貨。”宋時風拍拍他,滿懷希望的看著平關躍,“這事還的看咱們的神通廣大的二股東平大設計。”
“少給我拍馬屁。”平關躍笑罵,“我再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再邀請一位。”說完他補充道,“我就管這倆啊,其他的你自己想辦法,我可沒招兒。還有,費用你準備好。”
宋時風滿口答應,可他有招兒嗎?他也沒招兒。評委最少也得七個,還有五個他上哪兒弄去。但他是發起人大老闆,他不撐著誰撐著?
“還有場地呢?我們去哪兒辦比賽辦秀場?總不能在咱們縣裏吧。”楊家寶提出第二個問題。
“那肯定不行,在這兒辦就都白瞎了。”宋時風說,“我想在申市辦。”
“申市?你怎麼不說想去天邊辦呢?”平關躍第一個不贊同,“雖然申市是個時尚地兒,可跟我們八竿子打不著,到時候來回跑你兩頭顧不上。”
“我們可以組建一個專門的籌備小組,不動現在的人,新招幾個,就負責這個事。”
“用完了人怎麼辦?”
“直接跟市場部合併。”
“可我覺得還是太遠,在咱們市裡不行嗎?”
“就咱們市的名氣你覺得能給咱們多大的幫助?那些個名人有錢人會願意來這個名不見經傳的三線城市看秀場?來吸灰還是來看煤?”
這不是打擊,是現。現在在這兒辦就相當於是他們免費給市裡打廣告,雖然可能能有點政策上的優惠,可對他們來說這點好處用處太少了,他們還沒厲害到可以反哺的地步。
“那就會山市,環境好路也順,不能再遠了,再遠什麼都不方便,這麼多人來來回回的跑,可不是人人都能天天坐飛機,咱們供不起!”平關躍一針見血,直至要害。
宋時風一想也是,最後隻能含淚暫定會山市。
模特化妝什麼的倒成了最好說的,雜誌常用,好模特好化妝師心頭有數。
還有一個就是參賽選手了,這方麵他們幾個也不知道能有多少,別他們興頭頭的辦了賽,最後來個小貓兩三隻,那可真就把臉丟到外國去了。
“平子,這事還的看你。”宋時風一臉嚴肅的看著他。
“我又不能給你變出三五百個設計師來,就是現培訓都找不齊那麼多有意向的。”平關躍沒好氣的說,“你別給我瞎折騰啊。”
“你想什麼呢。”宋時風哈哈大笑,“我是說讓你趕緊把那兩位評委定下來,我好先做宣傳。總得把大家的勁兒都鼓起來纔好,有了噱頭不愁沒人報名。”
“對了,咱們這個比賽定在什麼時候?”
“明年四月怎麼樣?天氣好,大家愛動彈,也正好錯開服裝周。”
“你不是說《owa》三月就要進來?”
“那會兒我們的宣傳早都差不多了,他們來也隻能幹看著,難道還能半路截胡?”
“那誰知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不是?”
“那就三月,不能再早了,現在離過年也就兩個月,公曆二月過年,過完十五差不多就要三月了。總得給大家準備時間。”
最後時間定在了三月八日婦女節,也算是博個好彩頭。
緊接著楊家寶喝平關躍兩個設計師就開始準備自己的大秀。準備一場秀可不是那麼簡單的,光服裝最少也得三四十件,他們兩個人平分了一個人負責的也不少。全部重新設計肯定來不及了,設計服裝不是蹬縫紉機,一天能蹬出好多件。這東西靠積累外還有好多玄而又玄的因素,比如靈感,所有想要好作品真不能太急。最後他們就決定一部分用雜誌發表過的,再每人設計一部分,讓觀眾不至於感覺沒意思就行。但這工作量也不小,別忘了還有雜誌設計得乾,所以兩個人在決定辦秀場的那一天開始就立馬進入閉關狀態,為了夢想全力以赴。
倆股東撂挑子了,公司的大小事就都跑到了宋時風腦袋上,雜誌得管,員工有矛盾得管,來個領導啥的得應酬,還得折騰比賽的事,頓時原本還能悠閑打屁的大老闆忙成狗。
“你快親我,快快快,需要親親給我續命。”宋時風攤在椅子上,仰著臉有氣無力可憐巴巴的嚷嚷。
閆冬笑著在他臉上啃了一口,“怎麼了?累成這副熊樣。”
“別提了。”宋時風攬住他脖子不讓人走,一下一下咬他,咬一下叨叨一句,“我要累死了,我要累死了!怎麼會有這麼多事,我得多想不開纔去弄這麼個破玩意兒!”
閆冬好脾氣的任他在臉上磨牙,一手扶著椅子一手揉他的腰,“那要不咱不幹了,我養你。”
“那不行。”宋時風頓時來勁,“我還沒實現理想,事業怎麼能不幹。”
“什麼理想,我幫你。”
“暴富,我要一夜暴富!”
“噗嗤!”閆冬笑倒在他身上,“這還真比較難,要不買個彩票試試?”
“你知道我沒試過?”宋時風兩眼一翻,咬牙切齒的說,“買了三年,就中五塊,我媽說那些廢彩票都夠賣五塊廢品了。”
閆冬不懷好意的咬他耳朵,“你這運氣都用到找男人身上了吧。”
“滾!”宋時風推開他,不輕不重的給他一腳,“煩著呢,少撩我。”
“有什麼是我能辦上忙的?”
“唉,這回你可真幫不了我。”宋時風也很惆悵,他多希望甩鍋給男朋友,甩鍋給好朋友,甩鍋給任何一個人,隻要能把事給他辦了就成,可惜沒有一個人能幫他。
“說說,不說怎麼知道我幫不了?”閆冬不死心。
“找評委。”
閆冬頓了頓,“換一個。”
“找模特。”
“換一個。”
“找舞台設計。”
“算了,我還是去看看梨湯好了沒吧。”
宋時風笑倒。
閆冬還真去燉梨湯了,他一邊準備臉上不自覺的就掛上笑意,雖然幫不上他什麼大忙,可照顧一下他還是可以的。
自從兩個人確定戀愛關係,他們並沒有像電影裏演的那樣發生巨大改變,生活還是那樣生活,他們隻是變得更親密,更自然,更舒服。沒有去看電影沒有約會,甚至沒有吃一頓好的慶祝,就那麼自然的呆在一起。可就這樣他就覺得很舒服,很美,不用任何來妝點就讓他心情愉悅。
說白了,他就是覺得日子更有盼頭,生活更有滋味,每天去上班元氣滿滿,回家熱熱鬧鬧,睡覺親親蜜蜜,這對他來說就是最好的生活。他喜歡這樣的生活。
就連三剛子都說他最近變滋潤了,還問他是不是戀愛了。
可惜這麼好是事不能告訴別人,都是成年人,責任和擔當不是說著玩兒的,保護愛人理所應當。
其實閆冬自己的事也不少,工廠現在光衣裳種類就有中式禮服、西式婚紗、雜誌簽約的女裝以及新上線的男裝,工廠管理、質量要求、鋪貨招商一堆一堆的都是事,可他還是硬把晚飯的時間擠出來,能多跟宋時風呆一分鐘他都渾身舒坦。
就是這晚飯慢慢吃成了宵夜,你忙我也忙,能準點吃的隻有公司食堂。
反正吧不管怎麼說日子是充實又有幹勁兒,比起以前好一千倍一萬倍。
梨湯在鍋裡小火熬著,閆冬又開始裝鹽水花生,也是他煮的。一直要學做飯,可現在也就是這水平,忙啊,真顧不上。
宋時風還不如他呢,現在還是速食麵加雞蛋,沒有第二個選擇。
倆男人過日子,說糙那是真糙,除了衣裳,宋時風一切皆可湊合。閆冬是除了大黃,怎麼隨便都行,再加上倆人這一段時間都忙得要命,家裏就真隻能湊合了。衛生抽空湊合搞搞,飯外頭吃,回來弄點糖水都是閆冬想給他貼補。然後大黃都快成野狗了,除了吃飯從不著家,倆人都沒空管,閆冬也不能帶他去廠裡,再把員工嚇著。隻能把狗糧給他放得足足的,在門上又專門給他開了個小門方便他進出,其他隨便了。
最後切滿滿一碟香腸,一頓宵夜齊活。
可惜,這頓宵夜最後誰也沒吃成,大黃拖著大肚子哼哼唧唧要下崽兒了。
“不是,大黃不是公的嗎?”宋時風懵了。
“誰跟你說大黃是公狗?”閆冬一邊給大黃準備褥子啥的,一邊搭話。
“不是,這麼凶不是公狗是母狗?”宋時風語無倫次,“男的不就該養公狗嗎?”
“你不是還照顧了他好幾天,就沒注意他是公的母的?”
“我沒注意啊。”他是真沒主意,從來沒注意過,本能的就認為這是隻公狗,他一直以為這傢夥的傢夥太小隱藏得太深來著……
“行了行了,一邊去,大黃下崽兒不能看。”閆冬拉著人就往外邊走。到外麵就開啟了狗爹模式,圍著院子轉啊轉轉啊轉,擔心都寫在了臉上。
“要不咱上醫院?”宋時風說完感覺不對,“去獸醫站?”
“大黃生過兩回了,都是自己生。”
“那你還這麼緊張。”
“我這是緊張嗎?我是興奮,興奮!”
“行行行,興奮興奮。”興奮的手都要搓破皮了。
接受了大黃其實是個美女的設定,宋時風也開始莫名的激動起來,跟著閆冬開始轉,一圈兩圈無數圈。
“這段時間忙叨叨,都沒注意大黃懷孕了。”閆冬自責的叨叨,“也沒給他增加營養,也不知道肚子裏有幾個小狗崽。我還說他胖了,真是太不應該了。”
“忙嘛,沒辦法。他狗糧很營養的,營養肯定夠。”
“可我沒有管它,就讓它大著肚子隨便往地上躺,窩都沒給他重新弄弄,棉花墊子都破成那樣也沒管……”閆冬化身叨叨怪,一會兒就把宋時風成功叨叨跑。
太可怕了,男人叨叨起來就沒女人什麼事了。
可這事你再著急也沒用,幫不上忙。好在狗子是個熟練工,自己就完成了這項艱巨的狗生難題。
後麵也就沒什麼好說,無非就是增加營養啥的,都跟宋時風沒啥關係,他除了偶爾玩玩小狗崽就一心要操辦他那個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