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去找錢啊
平關躍還真不負眾望,沒幾天就把好訊息帶回來,他的老師還有一位老師的朋友都答應來擔當評委,可有一個要求,時間要錯開時裝周。
正好跟他們定下的時間相衝突。還有一條就是費用不低。他把數目一說,宋時風心都抽抽了,兩個人,七天,他的半副身家沒了。請外國評委肯定貴,可他沒想到能貴成這樣,簡直跟搶沒啥區別。
“這也太貴了。”楊家寶皺眉,“光他們就得掏大半的雜誌底子。”
“這都是友情價了,誰讓咱們沒名氣,要是米蘭時裝周倒貼錢人家都願意。”平關躍也沒辦法,“這還不算飛機票住宿費。”
“要不咱們就請一個?”楊家寶猶豫的說。
“不行,要請就都請。平子搭著人情才把人請來,不能這麼打平子的臉。再說一個人太單薄,沒氣勢。”宋時風咬牙,“請,還按原來的計劃,資金的問題再想辦法。”
至於在國際評委和時間上,這反倒是好解決,推遲嘛,他們能做主。
最後,時間還是定在了四月十號,至於會不會到時候出麻煩,那就隻能兵來將擋了。
然後事情又回到了原點,錢從哪兒來。
現在讓他們自己辦就肯定辦不下來了,隻能找合作夥伴。可這夥伴又不是鍋台上的窩頭你說拿就能拿,還得動腦筋。
錢還沒著落呢宋時風就在公司公佈了要辦服裝設計大賽的決定。這事一公佈整個公司都沸騰了。老天啊,他們自己要辦服裝比賽,他們都這麼牛了嗎?他們不是一個雜誌嗎?都能兼職幹上服裝行業的活兒了?
興奮完就開始蒙圈,這活兒怎麼乾?都是手頭一堆事,誰有功夫乾?
接著宋時風又宣佈,招聘,先內部招,誰有合適的人可以先推薦。
這下更沸騰了,誰還沒有三五個好朋友好兄弟,誰還沒個七大姑八大姨,他們這工作不知道被眼饞多少回了,趕緊打電話啊。
沒幾天宋時風的辦公室都要給擠爆了。
人員很快找齊,工作小組成立,專門籌備服裝設計比賽。
可到底要籌備什麼?他們能做什麼?所有人都是一頭霧水。
宋時風也沒給他們派活,就是讓他們先看電視,看他找來的所有服裝比賽服裝秀的節目。
這一看就是半個月,能找到的音像看了幾百,眾人不停的看不停的討論最後總算心裏有了那麼一點點感覺。
這段時間宋時風還幹了件事,砸錢在全國發行的雜誌,報紙,電台等等渠道上宣傳第一屆服裝設計大賽。
老規矩了,兵馬未動宣傳先行。在有國際知名設計師做評委的噱頭加持下,比賽轟轟烈烈的宣傳開來。
名字人家都起好了,就叫大國時尚杯。
比賽獎勵也登了出來,三等獎五名,獎勵現金兩千塊,二等獎兩名,獎勵現金五千塊,一等獎一名,獎勵現金一萬塊。優秀獎十名,可同前三等獎獲得者一同參加最後一晚的時裝秀,展示自己的作品。
不論什麼時候,金錢的力量都不容小覷,更何況還加上了榮譽。名利加身,就是死人都想動動腦筋。
雖然已經是九十年代,可一萬塊依舊是常人不敢想的數字,萬元戶是不再被提起,可真的有存款萬元的也不多,所以,這獎勵的誘惑絕對杠杠的。
當然了,宋時風打這個廣告最主要的是把名字打出去,等預熱差不多了,好讓他進行下一步。
一方麵吸引人來參賽,另一方麵就是找觀眾。
功夫不負有心人,沒多長時間報名參賽的信件就陸續飛來,一個禮拜就積累了上百封,到報名截止日怕不得上千人。
這人數可把大家驚著了,國內已經有這麼多的野生設計者了?然後等他們把設計圖寄來才發現,百分之三十都是瞎幾把畫,百分之四十照著時尚雜誌畫,說白了就抄襲,都是完完全全就是衝著獎金來的。剩下百分之三十纔是真正的自己設計了東西來。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現在大家還在看電視呢。
一看半個月,大家也看的有點心得了,宋時風就把人召集起來開了個會。
“今天就一個事,怎麼樣能在不動用或者極少動用公司資金的情況下把大賽辦成辦好。”
宋時風這話一出,在場的十來個人都懵了,不花錢還要辦這麼大的事,誰是神仙啊,能變啊。
“主編,買瓶水還得花錢呢,沒錢哪兒能辦事。”
“就是啊,難道咱們公司都沒有預算嗎?”
“這是我給你們的第一個考驗,你們問我算怎麼回事?”宋時風板著臉看他們,完全沒有了平日的散漫。
眾人息了聲,可臉上的表情寫的都是「為難人」三個字。
這時一個小姑娘怯怯的舉起手,“我們可以找別的廠子聯合辦。”
“你說說,怎麼聯合。”
“嗯嗯,就是忽悠對方出錢唄。”小姑娘不好意思的說。
“不錯,是個思路。”宋時風誇了一句。
“那我們還可以找政府幫忙,比如借場地。”
“嗯,很好。”
“服裝材料可以找布料廠贊助。”
“呃……”大家被開啟了思路大門,一個個主意大意見多,可一等到說要他們自己去談,完了,全萎了。
“公司從來都是幹得多得的多,你能拉回來一萬公司獎勵一千,拉回來十萬,公司獎勵一萬。”
這獎勵不可謂不重,底下人開始眼裏冒光了。不過冒光歸冒光,大家還是疑慮重重,“可是沒有好處人家也不能來啊。”
“你就放心大膽的跟對方說,隻要舉辦名字不變,其他要求他們盡可提。”他看著眾人,“要是拿不定主意可以電話問我,二十四小時不關機。”
人是撒出去了,可能找回來多少錢宋時風不知道,就算隻找回了一匹布他都不嫌棄,少花一分是一分,錢啊,得省啊。
閆冬聽了他缺錢的事又一次把鐵盒子給了他,宋時風笑得不行,“你就別跟它過不去了,好好讓它呆在櫃子裏不行嗎?”
“你嫌我錢少?”
“我嫌個屁。”宋時風捏著他的臉往兩邊扯,“還不到動你小金庫的時候,這是我給自己留的後手,你可看好了。”
“你就忽悠我吧。”閆冬一把將人抱坐在腿上,“我說真的,你要用就自己拿,不夠我再給你想辦法。”
“行了行了,知道了,真囉嗦。”宋時風一口啃住他喋喋不休的嘴,熱情的讓人招架不住。
閆冬把人抱緊,狠狠的吻過去,就跟打架似的,你來我往你進我追,沒一會兒舌頭都累了。
“哎呀,真帶勁兒。”宋時風沒臉沒皮的扒在閆冬肩上衝著他耳朵眼兒吹氣。
“還有更帶勁兒的,要不要?”閆冬一口咬住他的脖子,含糊不清的說。
“來啊來啊。”宋時風笑著正要乾點壞事,突然感覺腿上多了點什麼。一抬頭,狗子大黃正吐著舌頭直勾勾的盯著他們,滿眼都是“一起玩兒。”
“老天!”宋時風狠狠的把腦子埋進閆冬脖子裏,“你家這個大色狗!”
閆冬一手抱著他,一手摸了把大黃頭,忍笑,“大黃,出去。”
大黃扒著他們擺著尾巴不動。
“給你牛肉乾吃。”
不動。
“大骨頭。”
還不動。
“小黃跑了。”
大黃顛顛的跑了……
宋時風放員工們去拉投資,他自己也沒閑著,也得拉。就是他認識的有錢人沒幾個,盧霆得算一個大戶。
他隻是說了來意,還沒等把比賽吹的天花亂墜盧霆就說,“我可以出五十萬。有條件。”
“你說。”五十萬啊,能解決多少問題!宋時風決定了,哪怕他要星星都想辦法給他弄來。
“我要平關躍當第一名。”
“盧總,你覺得平子能答應嗎?”宋時風胳膊一抱,就那麼看著他。
“你不說誰知道?”
“他是公司合夥人,我能不跟他說?再說了,你就這麼不看好平子,非得整點黑箱才放心?”
“這就是我條件,你答應咱們立刻拿錢,不答應出門左拐,不送。”
宋時風站起來,“行吧,反正這事幹不成平子也不過就是白白高興一場,再賠上一副身家。錢嘛,再掙就有了。”他笑著,赤果果的威脅。
“宋時風,我發現你是越來越有欠打的氣質。”盧霆開始挽袖子。
“誒誒誒,君子動口不動手。”他後退兩步,“你要是打我平子更不待見你!”
盧霆邊走邊說,“他本來就不待見,不多這一條。”
宋時風拔腿就跑,可今天穿的太拉風,黑色披風被人先一步拎在手裏,成了衣質。衣服人質可不就是衣質。
“你跑一個試試?”
宋時風頓時乾笑,左顧右盼抓起一個抱枕懟在胸前,“你不給錢就不給錢,動手算怎麼回事。”
“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找打。”盧霆冷笑,一手衣裳一手剪刀。
“哥,哥,盧哥,我錯了還不行?”宋時風飛快認錯,態度好得如同最專業的狗腿,“盧哥你宰相肚裏能撐船,別跟衣裳計較呀,我就是缺錢著急的,跟你鬧著玩兒。”
“還要錢嗎?”
“不要了不要了。”
“平關躍的第一名呢?”
“這個真不行。”事關原則,宋時風半點不吐口,“你就是剪我十件衣裳我都不能答應你,我辦這個比賽為的是給時尚界一個新活力,給我們挖掘好種子,誰厲害誰第一,這事我說了不算。”
“嗬,還挺大公無私的。”
“不是,我也希望平子能有好成績,就他的水平吊打一乾人半點問題沒有。可這事得評委說了算,平子他自己也不會喜歡這種暗箱操作。”
盧霆突然把披風往宋時風臉前一拋,“得了,不為難你。”
宋時風了著衣裳就撤。
“等等。”盧霆把人叫住,“不要錢了?”
“我真沒第一名給你。”
“出息!等著。”盧霆從裏屋出來,遞給他一個兜兒,“三十萬,別跟平子說我出錢了。”
“為什麼?”這人改當雷鋒了?
“哪兒那麼多話,滾滾滾,看見你就煩。”找他沒一回好事。
宋時風得了三十萬贊助,扭頭就把盧霆給賣了,在他看來做好事不留名簡直傻透了,幹嘛不讓自己希望知道的人知道?他可不認為自己真有這麼大的麵子。本來他想著自己能化來個五萬就頂天了,一下給這麼多,不是衝著平關躍是誰?
平關躍看看他,滿臉不知道說什麼好,“他不讓你說你就別說呀,你是想讓我為錢賣、身呢還是大義凜然把錢扔回去呢?”
宋時風……
他就是想,就是想,想個屁啊!
他抱上錢就跑,“你就當我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