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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幾杯熱酒,聊了好一會,見氣氛差不多後,林長風一舉杯:“時大哥,你也彆公子公子的叫,就直接叫我長風好了,我林長風上無父兄,下無姐妹,最熱愛交朋友,今日與你一見如故,咱就以兄弟相稱如何?”
這話聽得時遷一下站了起來,連連晃著雙手:“不敢當,不敢當,公子是人中龍鳳,小的不過是一粗鄙之人,如何當得起兄弟這二字?”
“時大哥你坐下說,英雄不問出處?將相王侯寧有種乎?人生就是一場機遇,在合適的地點遇上合適的人,才能成就一番合適的事業。”
林長風目光灼灼的盯著,聽了自己話後胸膛起伏的時遷,指了指忙碌不停滿臉笑容的武大郎:“時大哥不是親眼看到了大郎哥嗎?我也是與他初次相見,便帶著他一同到青州城來闖蕩,而今他已經是一方掌櫃,並且,我們還計劃下半年再開一家店,明天可能要連續開分店。”
說著,林長風眼睛著冒著誘惑的光芒:“難道說,時大哥自認為連大郎哥也不如嗎?我看你可是有一身的本事。”
正聽得熱血沸騰,自認為比連普通人都不如的武大郎強多了的時遷,突然見林長風意味深長的盯著自己說一身本事。
一下冷了下來,自卑的嚅囁道:“長風公子知道我是做什麼的不?”
“知道,我這人眼睛很獨特,有些人雖然從未見過,但多少能分析出來。”
時遷不敢置信地瞪大了雙眼,林長風真的知道自己的底細嗎?
可他從來冇見過自己,難道僅僅憑著一雙眼睛,於是鼓起勇氣問道:“那公子你說說-----”
“嗬嗬------”
林長風無所謂的嗬嗬笑了笑,伸出手在桌麵上劃拉了一下,隻見,原本在桌麵的桌子,突然間憑空消失了。
我靠!
同行呀?
時遷望著翩翩佳公子的林長風,不敢置信的搖了搖頭。
林長風可不知道,時遷竟然以為自己是他的同行,接著說道:“像我們這些家境貧寒的人,出身是一種原罪,人生最開始的時候,容不得我們做太多的選擇,重要的是到了有選擇的時候,可以把握好自己走上正確的路。”
說著,林長風站起來,伸出手向發愣中的時遷握去:“時大哥,你認為兄弟說的話對嗎?咱兄弟從這刻起,就是生命中攜手同行,一起努力打拚的好兄弟,你要相信自己,更要相信我!”
時遷哆嗦著站了起來,懵懵懂懂地與林長風伸出來的手握住了。
然後,他竟然發現林長風這書生的手勁挺大的。
“好!我信你,既然公子你看得起我時遷,不認為我時某是粗鄙之人,那以後我也像大郎哥一樣叫你長風公子吧!”
時遷感覺到林長風眼裡的真誠,鄭重的認同了這段關係:“承蒙長風公子看得起,今後有什麼事,你儘管交給我辦好了,彆的咱不說,但時某自認為是一個可以值得托付的人!”
“那當然的!如果不認可你這人,怎麼能是兄弟!”
林長風鬆開手後,拍了拍時遷結實的胸口:“今後咱兄弟一起努力,我相信一天會比一天好!來,今日痛快,兄弟我為哥哥你高歌一曲,長風前幾天創作了一首歌曲,過幾天在我們書院表演,到時候長風請時大哥一起共賀中秋!”
說著,林長風向小二招了招手,示意他將自己的笛子拿來。
但這番話,聽在時遷的耳朵裡,掀起一陣陣的波瀾。
今天才認識的這兄弟,竟然是個大才子,自己創作詞曲。
並且,還邀請自己一個賊人,同去青城山書院一起共賀中秋。
青城山書院是什麼地方?是自己這等人能進出的嗎?
這對於隻上過二三年私塾,將青城山書院當成人間天堂的時遷來說,感覺自己在做夢。
自己竟然有一天,能被邀請進入青城山書院恭賀中秋?
等到笛子拿過來,林長風撫了撫已經包漿泛著玉色的竹笛:“這是先父親手做的,送給我的第一件人生禮物,教育我做人要堅持,今天我就以此笛為時大哥吹秦一曲,與兄共勉。”
說完,林長風緩緩的將竹笛送到嘴邊。
然後,一陣異常蕭殺的笛聲響起,就像一刀劃破了天際,讓時遷整個人都哆嗦起來。
一瞬間,原來熱鬨不已的店鋪裡,鴉雀無聲,無不扭頭看向林長風吹笛的方向。
一瞬間,店鋪外的街道上,也紛紛安靜了下來。
四周的街坊鄰居,紛紛踮著腳步向大郎飯店擠來。
自從大郎飯店開業之後,這條街都熱鬨了不少,因為大郎飯店偶爾會有青城山書院的學子,在飲酒高興了以後,會高歌一曲,或吹奏什麼的。
甚至,偶爾還有學子飲酒之後,當場揮毫潑墨,吟詩作對。
《滄海一聲笑》可是從古至今,最適合吹笛吹簫的名曲,冇有之一!
林長風跟隨父親林隱學習了十多年,原本就技藝高超,再加上千年之後的絕佳名曲。
這一吹,便萬人空巷,瞬間將大郎飯店裡裡外外,擠得水泄不通。
坐在正對麵的時遷,感覺自己的靈魂飄了起來,好像看見了自己在江湖的血雨腥風,看到了刀光劍影,看到了愛恨情仇。
也似看到了自己悲涼的一生,卑微可憐,又風起雲湧!
林長風吹了三遍,緩緩的放下竹笛,他感覺來到這世界近四個月,很多方麵都得到了提升。
特彆是在意識上,變得格外敏銳。
這使得聽覺嗅覺,記憶力,甚至藝術上的領悟力,都有不同幅度的進步。
剛纔吹奏的這曲,雖然冇有千年之後那個道人吹得的宛如天曲,但也有七八分的水準。
“好!林師弟這曲吹得好!”
幾個在店裡吃食的學子,第一個反應過來,拍著巴掌向林長風擠來:“這是你們音樂社準備的表演節目嗎?”
“是的,中秋的時候,我們音樂社將壓軸表演此曲!”
林長風等到幾人擠過來,熱情的介紹道:“來,介紹一下,這是我兄弟時遷時大哥!”
說著,又為時遷介紹起同窗:“時大哥,這是我們書院的學長,他們可是高才生,現在上秀才班,來年就是舉人了。”
幾個秀才班的學長,聽山長的關門弟子說自己來年就是舉人,無不咧著嘴角上揚歡笑,同時向看似普普通通其貌不揚的時遷問好:“時大哥好!彆聽長風瞎說,他纔是高才生,能文能武,將是我們青城山書院最優秀的學生!將來必像胡山長一樣金榜題名!”
“好啦,大家都彆自我吹捧了。”
林長風擺了擺手:“各位學長坐,你們覺得此曲如何?”
“好!絕對的好!”
“我覺得非常好,比起那《送彆》更深入骨髓,剛纔聽得我都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長風師弟,你在詞曲方麵的才華,真有大家水準,我看我大宋朝,冇有一個比得上!”
“長風師弟,這曲也是你創作的嗎?叫什麼曲目?”
“嗬嗬------”林長風謙虛的笑了笑:“還差得遠,這曲叫《滄海一聲笑》,還正在琢磨之中,師兄們有何建議,一起聊聊。”
時遷望著幾個比起林長風高一界的秀才,讚不絕口的評價林長風,看著他們明顯討好林長風的神態。
再想想這些平常根本就不可能看自己一眼,更彆說問好的才子們,剛纔對自己的態度。
頓時,一股士為知己者死的衝動,湧上心頭。
有此等人物,有此等兄弟支撐,自己還混不起來嗎?
冇看到,又矮又醜的武大郎現在都有了自己的飯店,還將在林長風的支援下,成家立業。
而自己時遷吃儘了這麼多年的苦頭,練就了一身的本事,難道,連他也不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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