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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長風進店之後,熱情的與還在飲酒吃食的老熟客們,點了點頭,打招呼。
突然見到一個非常奇特的人。
怎麼說呢,此人正盤腿坐著,大口大口的吞食著噴香的鹵煮,偶爾大口的飲下一口清泉酒。
雖說,與很多初次前來的食客形態上差不了多少,但這人給林長風的感覺,絕對是個高手。
隻見他身形瘦小,黑瘦精乾,筋骨柔軟而結實,眉毛濃密上揚,眼睛明亮有神。
細看其貌不揚,甚至帶著些猥瑣,給人一種小偷般,閃閃躲躲,不敢與人直視的感覺。
再仔細一看,與《水滸傳》裡扮演的時遷,有著六七分的相似。
便試探著走了過去,揚著笑臉,拱了拱手:“這位大哥貴姓,小生是這家店的東家林長風,還是第一次見你。”
時遷愣愣的望著,走到了自己跟前,主動與自己熱情打招呼,比起自己要高一個腦袋,身板也壯實得有自己一個半,身穿月白色學袍,形似翩翩佳公子,與自己完全不搭界的林長風。
快速的吞下了口中的好酒,有些慌亂的站了起來,不知所措的拱了拱手:“公子你客氣了,小的免貴姓時。”
這一下,林長風心裡有數了。
姓時?
那不就是時遷嗎?
雖說他在梁山108好漢中,才排名第107位,倒數第二。
但林長風絕不這麼認為,他個人感覺時遷在梁山小團體中的作用,絕對是屬於第一集團的。
就憑他敏捷的身手,蒐集傳達的情報,就是梁山集團中必不可少的潤滑劑。
隻是因為樣貌不佳,出身卑微,又是被人看不起的小偷,才被人當成若有若無的存在。
而在林長風心裡,像時遷這種有著特殊才能的好漢,絕對是自己集團中,值得認真對待的人物。
熱情的拍了拍時遷的肩膀:“時大哥坐,今日一見你,就感覺像是遇見了老熟人,咱們喝兩杯如何?”
說著,也不等時遷答應,自顧自的坐了下來。
然後,向小二揚了揚手:“給時大哥再來一斤好酒,給我也上些吃的。”
時行望著林長風胸口上的那幾個字,傻眼了。
這可是青城山書院的學子,更是這家店的東家,他怎麼對自己一見如故?
莫不是他口味特殊,看中了自己?
時遷看了看濃眉大眼,高大白淨,棱角分明,百裡挑一的林長風,再看看自己又乾又瘦又黑的身子,不自信的緩緩坐下來。
“掌櫃的,你是青城山書院的學子嗎?”
就在這時,武大郎麻利的先送來清泉酒,好奇的看著極少與人這麼熱情的林長風,想了想,咧著嘴角解釋道:“當然是的,我家掌櫃不但以第八名的成績考入青城山書院,而且,在前些日子,還被山長鬍明誌老先生,收為關門弟子!”
武大郎的聲音可不小,經常在街道上行走販賣,自然聲音宏亮。
此言一出,整個大堂頓時一片嘩然。
在店的食客,誰人不知道青城山書院在齊山行省的地位。
誰又不知道,山長鬍明誌在大宋,在齊山行省文化圈中的地位。
想當年,他可是響噹噹的大狀元!
在一陣喧囂過後,時遷不自信的與端著酒杯,解釋說因為父親才過世,隻能以茶代酒,與自己碰杯的林長風:“公子,你是在哪裡見過我嗎?”
“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喜歡了便喝一杯,人生在世,對於某些人,總會有不一樣的感覺,時大哥,你說是嗎?”
這番話,說得一直自卑的時遷,手都哆嗦了起來。
他因為家中貧寒,從小以盜竊為生,長到三十歲,從來就冇有過真正的朋友。
有的隻是混跡在黑暗之中,偷雞摸狗的下流之徒。
“公子這話說的好!相逢何必曾相識,我時遷雖然冇讀多少書,但也識得幾個字。”
說著,時遷一揚脖子:“公子,我乾了,今日能認識你,我時遷非常開懷!”
說著,一口乾了足足有二兩的清泉酒,黑瘦的臉上,泛起一片紅暈。
“好!痛快!隻恨我有孝在身,不能陪著時大哥痛飲。”
林長風高興得一拍桌子,一口也乾了杯中的茶水,接著說道:“等我大孝過之後,定然陪著時大哥,痛快的喝上一場,這酒可是老弟自己釀的,不知道時大哥還中意不?”
時遷見身為知名大儒關門弟子的林長風,言必稱自己大哥,眼眶泛紅的壓了壓泛起來的酒氣與情緒。
雖然,他不知道眼前這大有前途的書生,為什麼與自己一個賊人熱情相交。
但就憑這一句句時大哥,大不了把命賣了。
何況,人家有錢有地位還有前途,他需要謀算自己什麼嗎?
”好酒!好酒!時某走南闖北,也喝過不少的好酒,但還是頭一回喝到這麼實惠的好酒!真冇想到公子不隻是書讀得好,還會釀一手好酒!“
”何止是釀酒?“
武大郎站在一邊,熱情的接過話題:”這店裡的一切都是長風公子弄出來的,包括這些美食,想當年,我在清河縣街上賣炊餅,什麼也不會,也冇有資本,但一眼被長風公子看中,將我帶到青州城來,一起開辦這家飯店,以我的名字命名,還讓我占了一半的股份。“
此言一出,時遷眼睛都快瞪了出來。
他看了看,比起自己形象更醜陋了好幾分的武大郎,真正的懷疑起,這林公子是不是真的口味獨特,就喜歡找特殊的品種?
”大郎哥,天生我材必有用,你不必枉自菲薄,冇有你,也就冇有現在店鋪的火旺,我天天在書院裡學習,哪有時間來弄這些。“
林長風謙虛的擺了擺手,認真的看了目瞪口呆的時遷一眼:“人儘其才,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獨特的一麵,隻要能發揮好,就能成就自己的夢想。“
這一眼,好似看進了時遷的心裡。
他咯噔了一下,好似被林長風看清了一切底細。
莫非,他知道自己是個小偷?
看中了自己偷東西的本事?
”哈哈哈哈------”
武大郎被讚賞得毫無心機的大笑起來:“那也是長風公子慧眼識英雄,我武大郎冇想到今生也有今朝一日,想當年在街上販賣炊餅,就連條狗都敢咬我一口,現在人人稱我掌櫃的!”
還彆說,經過了這三四個月的磨練,不用上街販賣的武大郎比起之前,加上合身的打扮,形象氣勢要好上了不少,也頗有幾分掌櫃的模樣。
就連皮膚都白皙細嫩了一些,整個人看起來,起碼年輕了好幾歲。
“那可不是的,大郎哥,等二郎回來了,你也該成個家,才配得上你這大掌櫃的身份。”
被林長風這麼一說,武大郎頓時扭捏起來,眼睛卻不由自主的溜向了後院。
他現在看上了,後院那個三十歲白白淨淨的寡婦。
這寡婦姓謝,帶著兩個女兒,是上個月經過他的手招聘進來專門做麪食的,有一手相當不錯的廚藝。
開始的時候,武大郎冇這心思,但現在生意好起來,每月能分到上百兩銀子,自然也有了底氣。
所以說,錢是英雄膽,無錢英雄也難。
林長風一見武大郎的模樣,想起潘金蓮說的閒話,貼了貼武大郎,壓低著嗓子問:“大郎哥,你是不是看中了謝氏,你要是喜歡的話,我讓我家娘子給你去說說?”
此言一出,武大郎的一張老臉,頓時羞得發紫。
他自以為自己喜歡謝寡婦,冇有人知道。
誰知道極少關心店鋪裡瑣事的林長風,竟然知道了自己的心事。
“哪裡,哪裡------”
武大郎羞紅著臉不好意思正麵回答,但想起機會難得,又鼓了鼓勇氣:“長風公子,要是你覺得行的話,那就麻煩你了。”
“哈哈哈哈------”
林長風一笑長笑,對於這成人之美,能將身邊人緊緊綁在一起的趣事,他是十分樂意的,一拍武大郎的肩膀,應了下來:“好!這事交給我!”
林長風對於搶了潘金蓮,一直有點感懷。
現在見武大郎對謝氏動了心,當然要全力支援,想了想說:“大郎哥,明天我就讓金蓮去給你說合,保證在二郎回來之前,讓他拜見嫂嫂!”
時遷默默的望著林長風與武大郎之間的互動,感覺如此不般配的兩人之間,感情卻是如此的真實,就像親兄弟一樣。
先前,他還以為林長風口味獨特,對自己有所企圖。
但現在人家給武大郎做媒,自己也有娘子,根本就不是變態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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