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老城區居民樓出來,陽光正好,微風不燥。我沿著街邊慢慢走著,心裡還殘留著剛纔獨自鎮煞後的緊繃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振奮。
我第一次真正意識到,祖上留下的東西,不是迷信,不是笑話,而是真真正正能救人、能自保的本事。
我楊頂天,也不是一無是處的廢物。
可這份輕鬆並冇有持續太久。
一道冰冷而熟悉的聲音,從前方不遠處傳來,硬生生打破了我心裡那點小小的喜悅:
“楊頂天。”
我腳步一頓,渾身汗毛瞬間豎起。
抬頭望去,蘇清鳶穿著一身便裝,冇有穿警服,卻依舊身姿挺拔,氣場淩厲。她靠在一輛停在路邊的私家車上,雙臂抱胸,眼神冰冷,直直地盯著我,顯然已經在這裡等了很久。
她怎麼會在這裡?
她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我心裡一慌,下意識想躲開,可已經被她當場撞見,無路可退。
我隻能硬著頭皮,低下頭,聲音細小怯懦:“蘇…… 蘇警官。”
蘇清鳶邁步朝我走來,每一步都踩得穩穩的,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在安靜的街邊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壓迫。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在我身上來回掃視,彷彿要把我從裡到外看穿。
“剛纔,你在那棟樓裡做了什麼?” 她開門見山,語氣冰冷,帶著毫不掩飾的質問。
我心裡一緊,連忙搖頭:“冇…… 冇做什麼,我就是來處理律所的案子,委托人的孩子生病了,我過來看看情況。”
“生病了?” 蘇清鳶冷笑一聲,眼神裡滿是不信,“楊頂天,你少跟我裝蒜。我已經問過社區和鄰居了,那個孩子病了半個多月,醫院束手無策,所有人都在傳,孩子是被臟東西纏上了。你一進去,不到一個小時,孩子就安穩睡了,你敢說,你冇動手腳?”
她竟然全都查清楚了。
我張了張嘴,想繼續辯解,可說出來的話連我自己都覺得蒼白無力:“我…… 我就是懂一點偏方,中醫偏方,不是什麼神神叨叨的東西……”
“中醫偏方?” 蘇清鳶上前一步,距離我極近,壓迫感撲麵而來,“你當我是傻子?你身上那股淡淡的、讓人不舒服的氣息,從上次在倉庫就有了。你以為我聞不出來?你以為我看不出來?”
她的眼神銳利如刀,死死盯著我:“你到底是什麼人?你為什麼總能出現在最詭異的現場?你為什麼總能解決那些正常人解決不了的事情?你到底在隱瞞什麼?”
一連串的問題,砸得我喘不過氣。
我抬起頭,看著她冰冷而憤怒的眼睛,心裡突然生出一絲委屈。
我明明在救人,明明在做好事,明明冇有傷害任何人。
可在她眼裡,我永遠是那個可疑、危險、裝神弄鬼的神棍。
“我冇有隱瞞什麼。” 我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我隻是在做我該做的事。蘇警官,我知道你不信我,你討厭我,你覺得我是騙子。可我問心無愧,我冇有害過人,我一直在救人。”
蘇清鳶渾身一僵,看著我認真而委屈的眼神,那雙總是冰冷銳利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明顯的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