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寒給我的案子,委托人住在老城區一棟老式居民樓裡。冇有電梯,樓道狹窄昏暗,牆壁斑駁,到處都是小廣告,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陳舊的味道。
走在樓梯上,每一步都能聽到腳步聲的迴音,空蕩蕩的,讓人心裡發慌。越往上走,空氣越陰冷,那種熟悉的、讓人渾身不舒服的陰氣,再次籠罩了我。
我心裡咯噔一下。
果然,又是邪祟。
楚清寒明知道這案子不正常,還是把它丟給了我。她就是想看看,我到底要怎麼解決,看看我是不是真的像蘇清鳶說的那樣,會那些神神叨叨的東西。
我攥著卷宗,手心全是汗,心跳越來越快。
委托人是一位年過六旬的老太太,頭髮花白,滿臉皺紋,眼睛紅腫,顯然已經哭了很久。一見到我,她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抓住我的手,泣不成聲。
“律師同誌,你可算來了,你救救我的孫子吧!求求你了!”
“阿姨,您彆著急,慢慢說。” 我被她抓得手足無措,隻能笨拙地安慰。
老太太把我拉進臥室。
一進門,一股刺骨的陰冷撲麵而來,比樓道裡重了十倍不止。房間裡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不透一絲光線,昏暗壓抑。床上躺著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臉色青灰,嘴唇發紫,雙眼半睜,卻冇有半點神采,嘴裡不斷髮出渾濁、嘶啞的低吼,那根本不是一個孩子該有的聲音。
他的手腳時不時劇烈抽搐,身體繃得筆直,像是在承受極大的痛苦。
我隻看了一眼,就渾身發冷。
這不是病,這是被邪祟附身了。
而且,比我昨天晚上對付的那隻枉死鬼,要凶得多。
老太太抹著眼淚,哽嚥著說:“醫院全都跑遍了,西醫、中醫、專家、教授,全都看了,查不出來任何問題,都說孩子是癔症,是精神方麵的毛病。可我知道,不是啊!他是被臟東西纏上了!自從去了那個爛尾樓玩,回來就變成這樣了!”
爛尾樓。
我心裡一震。
又是爛尾樓。
楚清寒給我的失蹤案,和這個孩子,竟然指向同一個地方。
看來那棟樓裡,藏著一個極大的凶險。
我強裝鎮定,點了點頭:“阿姨,我知道了,我會想辦法的。”
可我心裡慌得厲害。
我隻是一個昨天才第一次成功畫符的菜鳥,連符都畫不直,怎麼對付這種已經附身的凶煞?
就在我手足無措、腦子裡一片混亂的時候,門鈴響了。
老太太擦了擦眼淚,過去開門。
門口站著一個穿白色連衣裙、外罩一件淺色薄風衣的女人,手裡提著一個標準的醫用醫藥箱,長髮柔順地披在肩上,眉眼溫婉,氣質乾淨,像一朵安靜綻放的蓮花。
她的眼神很柔和,卻帶著一種淡淡的距離感,禮貌、剋製、疏離。
“您好,我是社區安排過來複診的醫生,溫阮。” 她聲音輕柔,語氣平靜,不帶任何多餘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