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在深海蠢蠢欲動的時候,東瀛的暗流,也跟著活了。
九天密訊接連傳來,內容一次比一次明確:
東瀛本土陰陽師家族,開始在沿海古戰場遺蹟附近活動,頻繁動用陰陽術,試圖重新喚醒當年被鎮壓的舊陣。
他們不是為了作亂,也不是為了挑釁華夏。
他們是怕了。
怕深海裡的舊祟再次爆發,怕海嘯再次席捲沿岸,怕自己壓不住那些陳年凶煞,所以想借古陣之力,強行鎮壓。
可他們忘了一件事 ——
當年能佈下那些陣的,本就不是什麼正道術法。
以邪製邪,到最後,隻會引來更大的邪。
“這是在玩火。” 洛清寒聽完,眼神冷了幾分,“崑崙古籍裡有記載,東瀛那些古陣,是以生魂與怨氣驅動,一旦重啟,後果比舊祟爆發更可怕。”
我捏著那枚傳訊符,微微挑眉。
我雖然對東瀛陰陽術瞭解不深,可茅山道理相通。
靠怨氣、煞氣、亡魂支撐的陣,越是強行催動,反噬越烈。
他們現在是病急亂投醫,以為抓住了救命稻草,實際上抓的是索命繩。
“他們國內冇人攔?” 我問。
“本土勢力分裂嚴重。” 蘇清鳶調出整理好的情報,“一派主張重啟古陣,一派主張封印避讓,兩邊僵持不下,已經在暗地裡動手好幾次了。”
我嗤笑一聲。
內部分裂,外有凶祟,還敢動禁忌古陣。
這劇本,簡直是標準的自毀流程。
“我們要不要…… 提前做點準備?” 王有德有點不安,“萬一真炸了,陰煞肯定往我們這邊飄。”
“早就準備好了。” 我往沙發上一靠,一臉輕鬆,“之前布的那道金光防線還在,隻要他們的東西敢越線,來多少清多少。”
洛清寒瞥我一眼:“你倒是省心。”
“慫人嘛,不就圖個省心。” 我嘿嘿一笑,“能提前布好防禦,安安穩穩等著,何必跑過去跟他們一起攪渾水。”
楚清寒淡淡補充一句:“我已經把沿海所有對外記錄理順,就算之後動靜再大,也隻會被歸為正常氣象防禦。”
一切都穩得滴水不漏。
國內依舊冇有任何異常。
地脈安穩,龍脈祥和,連一絲陰邪波動都冇有。
城市照常運轉,百姓照常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冇有人知道,國門之外,一場由東瀛自己引發的風波,已經快要到臨界點。
我夜裡打坐時,偶爾會運轉望氣術,往東瀛方向看一眼。
隻見那裡陰氣翻湧,怨氣沖天,古陣遺蹟上空,黑氣如柱,直衝雲霄。
陣基已經被觸動,力量正在迴流,距離徹底重啟,隻差最後一步。
而那一步,很快就要到了。
我收回目光,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茅山真氣在體內平穩流轉,玄陰鎮靈牌微微發燙,像是在提醒我,隨時可以出手。
但我不急。
急的是他們,不是我。
亂的是他們,不是我。
險的是他們,不是我。
我隻需要守好自己這道門,護好自己身邊的人,安安穩穩,靜待結果。
溫阮不知何時走到我身邊,輕輕披上一件外衣。
“風涼了。” 她輕聲說。
我點點頭,握住她的手,笑意安穩:
“嗯,咱們回屋。
外麵再亂,也亂不到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