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這天深夜,我正在打坐調息,體內聚玄玉忽然微微一震,一股遙遠卻狂暴的陰氣,從遠洋方向狠狠撞過來。
幾乎同一時間,九天緊急傳訊符直接落在窗台,金光急促閃爍。
—— 東瀛古陣,強行重啟失敗,徹底失控。
深海凶煞被陣力引動,全線爆發,巨浪沖天,沿岸多處受衝擊。
我睜開眼,眼神平靜無波。
意料之中,一點不意外。
“鬨大了。”
洛清寒推門進來,長劍已經握在手中,青裙之上,劍意隱隱欲發,“古陣崩碎,怨氣全開,整片海域都被陰煞裹住了。”
我站起身,抓起符袋,隨手將玄陰鎮靈牌往胸口按了按:“去岸邊看看。
不是去幫他們,是去守我們的線。”
“我跟你一起。” 溫阮立刻拿起醫藥箱,冇有半點猶豫。
“不必。” 我輕輕按住她的肩,笑得安穩,“這次隻是去加固防線,不打架,不拚命。你在這兒等我,我很快回來。”
溫阮看著我,輕輕點頭,冇再堅持。
楚清寒早已備好車輛與身份,蘇清鳶在海岸線上提前就位。
車子一路疾馳,直奔海邊,冇有驚動任何人,冇有引起任何注意。
國內依舊深夜沉睡,城市安靜,燈火柔和。
隻有我們幾人知道,國門之外,已是天翻地覆。
抵達海岸時,夜色漆黑,海風狂躁。
普通人隻能看到浪頭比平時更大,天色更暗。
可在我望氣術之下,畫麵完全不同 ——
東洋方向,黑灰色煞氣遮天蔽日,巨浪如山,一道道猙獰的式神虛影在海浪中翻騰咆哮。
古陣崩碎的怨氣、深海舊祟的凶氣、失控陰陽術的亂氣,攪成一團,順著洋流,瘋狂往這邊撲來。
“來了。” 洛清寒低聲道。
我冇說話,抬手一揮,數十道鎮煞符、阻邪符同時飛出。
符紙在海麵之上排成一道長堤,金光淡淡亮起,與之前佈下的舊陣連成一體。
中正、溫和、卻堅不可摧。
“天地玄宗,萬氣本根。”
“茅山正法,守界阻邪。”
我聲音不高,卻清晰落在海麵之上。
金光轟然鋪開,形成一道看不見卻摸得著的屏障。
下一秒,狂濤與陰煞狠狠撞了上來。
滋滋滋 ——
刺耳的聲響在海麵之上連綿不絕。
黑灰色煞氣撞上金光,如同冰雪遇驕陽,一層層融化、消散、化為虛無。
巨浪衝擊在屏障上,高高掀起,再重重落下,無法越雷池半步。
猙獰的式神虛影衝得最猛,卻在金光之下,連一息都撐不住,直接煙消雲散。
洛清寒站在我身側,劍意散開,把少數漏過來的細碎陰邪,一一斬滅。
蘇清鳶帶人守在岸上,穩住現場,不讓一絲異常落入普通人眼中。
楚清寒在後方坐鎮,把所有動靜全部壓死。
一場橫跨兩國海域的巨大動盪,就在這一道金光防線之前,被硬生生攔斷。
國門之外,狂風怒濤,陰煞滔天。
國門之內,風平浪靜,燈火安眠。
第 59 章 一線兩界,外亂內安
狂濤與陰煞的衝擊,持續了整整一夜。
東瀛海域的失控力量一波接一波,像是永遠不會停歇,海浪一次次拍在金光屏障上,濺起漫天水花。煞氣翻騰、怨靈嘶吼、式神咆哮,各種陰邪氣息攪在一起,幾乎要把天色染成漆黑。
我與洛清寒就站在海岸礁石上,一守一攻,一穩一銳。
我以茅山金光穩住整體防線,她以崑崙劍意清掃漏網之魚,配合得默契十足。
“這群東西,還真冇完冇了。”
洛清寒揮出一劍,斬滅撲到最前的一道凶煞,眉頭微蹙。
一夜未歇,她氣息已經有些浮動,卻依舊半步不退。
“他們是失控,不是進攻。” 我淡淡開口,金光始終穩定,“冇有指揮,冇有目標,隻是被力量推著亂衝。
衝不動,自然就散了。”
話音剛落,遠處海麵那股狂暴氣息,忽然微微一弱。
緊接著,第二波、第三波衝擊,力度一次比一次小。
黑灰色煞氣漸漸稀薄,海浪慢慢平複,嘶吼聲越來越遠,越來越淡。
天亮之前,東瀛方向的動盪,終於徹底平息。
海麵恢複平靜,天色慢慢亮起,晨曦灑在波浪上,波光粼粼,溫柔得彷彿昨夜那一場狂濤,從來冇有發生過。
我收回金光,長長鬆了口氣,渾身力氣耗去大半,卻笑得踏實。
洛清寒收劍入鞘,臉色發白,卻依舊嘴硬:“一群烏合之眾,不堪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