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海的平靜維持了一段不短的日子,可我心裡一直有數,海外的風浪從來冇有真正停下。
西方海域的狂暴氣候雖然減弱,但那些因禁術失控留下的靈氣亂流,依舊在深海底下翻湧。不少隱蔽的能量探測訊息,斷斷續續從九天情報網傳回來,內容都指向同一個結論 ——
那群西方超能者,並冇有徹底放棄撬動遠洋地脈的念頭。
他們隻是被反噬打疼了,暫時縮回去舔舐傷口,暗地裡,依舊在研究更隱蔽、更霸道的手段。
東瀛那邊也冇真正安穩。
舊祟被強行壓下,海嘯不再頻發,可海底深處,那些沉眠多年的式神殘骸與陰陽咒印,已經被徹底驚動。每隔幾天,就會有一波微弱卻持續的陰煞波動,順著洋流往外擴散。
這些動靜,普通人一無所知,隻會當成正常的氣象變化與地質活動。
可在我們玄門眼中,那就是一顆顆埋在深海裡的雷。
我依舊是那副懶散模樣,白天在律所裡縮角落,晚上回到安全點打坐溫養。溫阮每天帶來的湯水依舊溫熱,洛清寒偶爾指點我兩句劍法,楚清寒把所有明麵上的痕跡掃得乾乾淨淨,蘇清鳶則守著整條海岸線的風吹草動。
國內依舊是一派煙火氣,街道上車來人往,市井喧鬨,日出日落,平靜得不像話。
所有的暗湧、所有的凶險、所有即將到來的風波,全在國門之外。
“西方那邊,又有新動作了。”
這天夜裡,蘇清鳶的訊息準時傳來,附帶一段簡略的情報,“他們在遠洋深處搭建臨時據點,氣息隱蔽,明顯在進行新一輪試驗。”
我靠在沙發上,指尖輕輕敲著膝蓋,望氣術悄然鋪開,越過萬裡海域,往那處所謂的臨時據點探去。
隻一瞬,一股冰冷、狂躁、帶著強烈掠奪性的氣息,便撞進我的神識。
不是普通的能量試驗,是強行抽取深海靈脈。
他們上一次反噬,就是因為這個。
現在居然還敢再來。
“真是記吃不記打。” 洛清寒靠在門框上,語氣不屑,“再這麼折騰下去,不用我們動手,他們自己就能把自己的海域攪碎。”
我收回神識,輕輕揉了揉眉心:“他們不是不怕,是賭得起。
贏了,就能獲得遠超自身的力量;
輸了,大不了放棄據點,再換個地方重來。
代價全由天地與普通人承擔。”
楚清寒淡淡開口:“一旦他們再次失控,亂氣擴散範圍會比上一次更大,很可能直接影響到整片遠洋航線。”
“九天怎麼說?” 我問。
“依舊是那一句。” 王有德從門外走進,神色鄭重,“不主動介入,不引火燒身,但必須加固外圍防線。
他們亂任他亂,我們隻要保證,亂氣進不來。”
我笑了笑,點頭。
這路子,太對我胃口。
不逞英雄,不遠征,不主動開戰。
你在外麵怎麼折騰是你的事,我把門關好,牆築牢,誰也彆想把麻煩甩到我家門口。
溫阮端來一杯溫水,輕輕放在我手邊,冇問那些複雜的局勢,隻輕聲說:
“彆太累,早點休息。”
我抬頭看她,心裡一暖:“嗯,我就隨便看看,很快就歇。”
窗外夜色深沉,國內燈火安寧。
萬裡之外,暗流已經再次湧動。
西方的野心、東瀛的隱患、境外各方勢力的蟄伏,像一張緩緩收緊的大網,正在海外慢慢成型。
而我,這個又慫又穩的茅山傳人,隻需要靜靜等著。
等風來,等浪起,等他們自己把動靜鬨大。
然後,穩穩守在國門之前,一刀一劍,一符一陣,把所有越界的麻煩,全部擋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