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亂局還冇平息,東瀛方向,又傳來了新的動靜。
這一次,不是探子,不是試探,也不是明目張膽的咒陣,而是他們自家海域之下,沉眠多年的舊祟,被外海那股狂暴氣機一引,竟跟著躁動起來。
九天傳訊說得很清楚:
東瀛近海,地脈震動,大量陳年式神殘軀、沉海凶煞被喚醒,四處衝撞,掀起陣陣海嘯與狂浪,沿海一帶受損不小。
我捏著傳訊符,忍不住樂了。
這可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西方那邊禁術反噬,自顧不暇;東瀛這邊舊祟甦醒,海嘯頻發,一個比一個熱鬨。
偏偏我們國內,山河安穩,歲月靜好,半點糟心事都不沾。
“這叫什麼,這叫多行不義必自斃。” 洛清寒語氣冷爽,“當年他們在海上造殺孽,沉了多少凶物,現在全找上門了。”
蘇清鳶點了點頭:“東瀛自身玄門力量有限,之前又在我們這兒折損不少,現在壓不住那些舊祟,隻能任由它們鬨。”
楚清寒淡淡補充:“他們民間隻會認為是接連天災,不會有人知道,根源在多年累積的陰祟與海外亂氣。”
我抱著胳膊,靠在沙發上,一臉悠哉:“挺好,他們自己忙自己的,我們繼續安心修煉,互不打擾。”
王有德連忙提醒:“小師叔,九天還有後半句。”
我哦了一聲:“主事還有什麼吩咐?”
“東瀛壓不住那些舊祟,一旦徹底失控,狂浪與陰煞很可能順著洋流,飄到我國近海。” 王有德正色道,“主事的意思是,我們不插手他們國內的事,但必須守好國門邊界,把陰煞與亂浪攔在外麵。”
我臉上的悠哉,稍稍收了一點。
這我懂。
鄰居家著火,我們不跑去救火,也不看熱鬨拍手叫好,但必須把自家院牆築牢,彆讓火星飄到自家院子裡。
這不是心軟,不是仗義,是純粹自保。
“明白。” 我直起身子,語氣認真了幾分,“我們不出國門,不幫他們鎮煞,不幫他們平亂。隻在自己海域邊上,布一層防線,臟東西過來,就打回去。”
洛清寒按了按劍柄:“早該如此。來一隻殺一隻,來一群清一群,省得老是在門口晃悠。”
我連忙擺手:“師姐彆急,不用主動殺。他們不來惹我們,我們就不動。他們敢把臟東西甩過來,我們再動手,名正言順。”
“你這算盤,打得真夠穩。” 洛清寒嗤笑一聲,卻也冇反對。
溫阮輕輕拉了拉我的衣袖:“你要去海邊?”
“就去轉一圈,布幾層符陣,把防線穩住。” 我儘量說得輕鬆,“不打架,不拚命,很快回來。”
溫阮點點頭,把那瓶清心藥膏又塞進我手裡:“海邊濕氣重,記得擦。我等你。”
我揣好藥膏,抓起符袋,與洛清寒一同出門。
楚清寒早已備好對外身份,蘇清鳶也協調好沿海路線,一切輕車熟路,半點不張揚。
車子抵達海岸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海風微涼,海麵平靜,看上去一派安寧。
可我運轉望氣術一望,便能看到遙遠的東洋方向,一股股黑灰色的陰煞之氣,正隨著海浪與洋流,一點點往這邊飄來。
那些都是東瀛壓製不住的舊祟殘軀,被風浪推著,身不由己往這邊漂。
“來了。” 我低聲道。
洛清寒眼神一冷:“敢過線,就彆想回去。”
我冇急著動手,而是從符袋裡抽出一疊早就畫好的茅山鎮煞符、阻邪符,隨手一拋。
符紙在空中輕輕散開,貼著海麵,排成一道長長的防線。
“天地玄宗,萬氣本根。”
“茅山正法,隔邪阻祟。”
金光淡淡亮起,不張揚,不刺眼,卻如同一道看不見的牆,橫在兩國海域之間。
陰煞之氣一撞上金光,立刻發出滋滋輕響,如同冰雪遇驕陽,一點點消融、散去,再也無法往前半步。
我拍了拍手,一臉輕鬆:“搞定。”
洛清寒挑眉:“這就完了?”
“不然呢?” 我嘿嘿一笑,“我們隻守不攻,不惹事,不結仇。攔住就行,冇必要趕儘殺絕。”
她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我的用意。
不出國門,不結新怨,不引火燒身,隻守好自家邊界。
穩妥,低調,還一點風險都冇有。
“你這性子,真是……” 她想了想,愣是冇找到合適的詞。
我笑眯眯接話:“真是又慫又穩,對不對?”
夜色下,海麵金光微閃,把所有來自東瀛的陰煞,一一擋在國門之外。
國內岸邊燈火溫暖,人聲安寧。
境外海嘯狂浪,舊祟橫行。
一線之隔,兩重天地。
我轉身往回走,腳步輕鬆。
慫一點,穩一點,低調一點。
守好自己這一片人間煙火,比什麼都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