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海岸佈防回來,我又徹底縮回了安全點,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徹底進入 “養老式修煉” 狀態。
境外再亂,那是境外的事。
東瀛海嘯再大,那是東瀛的事。
西方風浪再狂,那是西方的事。
我一概不看,不聽,不問,不插手。
一門心思,守好國門這一道線,護好身邊這幾個人,過好自己這小日子。
溫阮看著我這副徹底安穩下來的樣子,眼底的笑意也多了幾分。她不再總是擔憂地看著我,也不再每一次離彆都反覆叮囑,隻是安安靜靜陪在我身邊,把日常打理得妥帖溫暖。
“最近好像真的很平靜。” 她輕聲說。
“嗯。” 我點頭,啃著她帶來的點心,含糊不清,“外麵的人都忙著收拾自己的爛攤子,冇空來惹事了。”
洛清寒對此嗤之以鼻,卻也不得不承認,我說得是事實。
東瀛被自家舊祟拖得焦頭爛額,西方被禁術反噬搞得自顧不暇,兩邊都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哪還有精力來華夏國門試探、挑釁、搞陰謀。
“等他們緩過勁,遲早還會再來。” 洛清寒冷聲道。
“再來再說再來的。” 我一臉無所謂,“現在安穩,就好好享受安穩。提前愁眉苦臉,多不值。”
楚清寒把一疊最新整理好的檔案放在桌上:“我已經把近海佈防、符陣記錄、巡查痕跡全部理順。就算有人查,也隻是常規海防加固,與玄門無關。”
蘇清鳶則傳來一句話:“海岸線一切正常,無陰邪入境,無境外氣息越界。”
一切,都穩得不能再穩。
我閒來無事,乾脆把之前從土部主事那裡聽來的國門大陣脈絡,在腦子裡一點點梳理。
不急於求成,不冒進佈陣,隻是在平靜中,把每一個節點、每一段脈絡、每一處銜接,都記熟、悟透、刻進骨子裡。
以前我總以為,守國門就是打打殺殺,誰來打誰,誰鬨壓誰。
現在才慢慢明白,真正的鎮守,是以靜製動,以穩製亂,以不變應萬變。
境外亂,我不亂。
境外動,我不動。
境外鬨得越凶,我越沉得住氣。
等他們自己把自己耗空、耗儘、耗垮,國門依舊安穩如山。
這纔是最高明的守。
也是最適合我的路。
王有德再來時,臉上笑容藏都藏不住:“小師叔,九天幾位主事,對你這段時間的做法,滿意得很。”
我一臉茫然:“我啥也冇乾啊,天天就在這兒躺著。”
“就是你啥也冇乾,才最對。” 王有德笑道,“不插手外洋亂局,不主動結怨,不冒進逞強,隻守國門,隻護自身。這纔是大國玄門該有的氣度與定力。”
我摸了摸鼻子,有點不好意思。
原來慫一點、穩一點、懶一點,也能被誇成 “氣度與定力”。
這波,血賺。
“接下來主事還有什麼安排?” 我問道。
“接下來,還是一個字 ——守。” 王有德壓低聲音,“外洋亂局未平,東瀛舊祟未滅,西方反噬未止。這段時間,我們繼續穩固防線,溫養自身,靜待時局變化。”
“完美。” 我打了個響指,“正合我意。”
窗外夜色漸深,燈火溫柔。
我坐在沙發上,左邊是溫阮安靜的側臉,右邊是洛清寒閉目調息的身影,桌上是楚清寒留下的檔案,手機裡是蘇清鳶發來的平安訊息。
國門之外,風浪再大,也吹不進這一片安寧。
國門之內,山河無恙,煙火尋常,人人心安。
我輕輕摸了摸胸口的玄陰鎮靈牌,金光溫潤,不張揚,不刺眼。
聚玄玉在丹田內靜靜旋轉,靈氣平和,不狂暴,不急躁。
茅山真氣在體內緩緩流淌,沉穩紮實,不虛浮,不外露。
慫歸慫,我心裡比誰都清楚。
我這不是逃避,不是懦弱,不是膽小怕事。
我這是 ——
靜守國門,穩護蒼生,低調蓄力,厚積薄發。
境外暗流再洶湧,也衝不垮我這顆穩穩釘在國門之上的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