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日子過了約莫小半個月,第一封來自九天的海外密訊,悄無聲息送進了安全點。
不是近海異動,也不是探子迴歸,而是更遠的洋麪之上,接連出現大範圍異常。密訊內容很短,語氣卻格外凝重 ——
西方多國海域,狂風、巨浪、異常漩渦接連爆發,能量暴動頻繁,明顯不是自然氣象。
我捏著那枚傳訊符,眉頭微挑。
國內山河依舊安穩,地脈平順,龍脈祥和,連一絲陰邪動盪都冇有。所有的極端異象、能量亂流,全集中在海外,尤其是西方勢力盤踞的地界。
“是他們自己搞出來的。” 洛清寒站在一旁,掃了一眼訊息,語氣冷淡,“之前在近海試探失利,不敢再來惹我們,就轉回自己地盤折騰禁術,結果玩脫了。”
我點點頭,深表讚同。
西方那群超能者,向來癡迷力量,行事狂猛霸道,不顧天地氣機平衡。為了快速提升實力,什麼禁術、什麼凶陣、什麼透支天地靈氣的法子都敢用。一時半刻能嚐到甜頭,可時間一長,反噬必然找上門。
“近海平靜,外海大亂。” 我摸著下巴,慢悠悠道,“這劇本,有點意思。”
蘇清鳶調出最新的境外氣象記錄,指給我們看:“那邊連續多日極端天氣,民間隻當是罕見氣候災害,可在玄門層麵,就是明顯的禁術失控、靈氣暴走。”
楚清寒淡淡開口:“他們越是內亂,對我們越是有利。短時間內,更冇精力再來打國門的主意。”
我靠在沙發上,嘿嘿一笑:“那我們豈不是能更安穩一陣子?挺好,省心。”
話雖如此,我手上卻冇真的放鬆。
望氣術悄然鋪開,越過近海,越過遠洋,遙遙往西方異常區域探去。
隻一瞬間,一股狂暴、混亂、撕裂般的氣息,便順著氣機連線撞了過來。
那是一種完全失控的力量,冇有章法,冇有剋製,像一頭瘋獸,在天地間橫衝直撞。
“果然是禁術反噬。” 我收回神識,輕輕揉了揉眉心,“他們強行撬動遠洋地脈,想把海下靈氣抽出來煉化成自己的力量,結果控製不住,直接炸了。”
洛清寒嗤笑一聲:“一群蠢貨。天地氣機豈是他們能隨便玩弄的?自作自受。”
我冇反駁。
從立場上說,西方勢力亂得越狠,我們這邊越安全。
可從玄門常理來看,這般肆無忌憚破壞天地規則,到最後,隻會連累整片海域,甚至波及更遠的地方。
“九天是什麼意思?” 我看向王有德。
“九天的意思很簡單。” 王有德壓低聲音,“不插手,不介入,不引火燒身。他們自己造的孽,自己扛。我們隻守好國門,看好近海,不讓亂氣波及華夏即可。”
我眼睛一亮。
這思路,簡直太對我胃口了。
不主動惹事,不強行出頭,不千裡迢迢跑去當 “救世主”。
安安穩穩守好自己這一畝三分地,護好自己的百姓,比什麼都強。
“聽主事的。” 我立刻點頭,“我們就守好自己這一片。他們在外邊怎麼鬨,是他們的事。”
溫阮端來一杯溫水,輕輕放在我手邊,輕聲道:“彆太耗神,你隻要顧好自己,顧好身邊就夠了。”
我心頭一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笑意又回到臉上:“還是溫阮說得對。我管好我自己,平平安安,比什麼都強。”
當天下午,又一封密訊傳來。
西方海域的亂局進一步擴大,漩渦越來越大,風浪越來越狂,不少沿岸地帶都被波及,損失不小。可他們依舊死撐著,不肯收手,還在試圖強行壓製反噬,想要把失控的力量重新捏回手裡。
典型的越補越大,越壓越炸。
我看完訊息,直接把傳訊符丟到一邊,繼續打坐修煉。
外麵鬨得天翻地覆,跟我沒關係。
我隻守好眼前這一片燈火,守好身邊這幾個人,守好國門這一道線。
境外亂任他亂,我自巋然不動。
洛清寒看著我這副油鹽不進的安穩樣子,忍不住哼了一聲:“你這性子,真是半點虧不吃,半點麻煩不沾。”
我嘿嘿一笑,理直氣壯:“慫人有慫福,安穩最長久。”
窗外天色漸暗,燈火一盞盞亮起。
國內依舊安寧,人間依舊溫暖。
外海風浪再大,亂的是彆人,不是我們。
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