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並冇有持續太久。
這天剛過午後,我正趴在桌上裝模作樣改檔案,蘇清鳶的電話直接打了進來,語氣比平時沉了幾分。
“沿海一帶,出現多股不明氣息。” 她冇有多餘廢話,直奔主題,“不是大規模異動,是小股探子,分散在百裡海岸線,一直在試探。”
我立刻坐直了身子,臉上那副懶散模樣一掃而空:“東瀛的,還是西方的?”
“都有。” 蘇清鳶道,“陰陽寮打扮的人混在漁船裡,氣息陰柔隱晦;還有幾股氣息更冷更硬,手法完全不同,應該是西方那邊的人。兩邊互不乾涉,卻像是約好了一樣,同時在摸我們的底線。”
我捏著手機,眉頭微微一皺。
這不像是要直接開戰的樣子,更像是在摸底、探虛實、布暗哨。
上次遠海咒陣被我們破得乾脆,他們吃了虧,不敢再明目張膽硬闖,就換了這種陰惻惻的方式,一點點滲透,一點點試探,試圖找到國門防線的薄弱點。
國內依舊一片安穩,城市如常運轉,街道上車水馬龍,海邊漁民照常出海,冇有任何異常,更冇有半點災劫跡象。所有的陰私與窺探,全被攔在近海之外。
“我馬上過去。” 我直截了當地說。
“我已經安排好了。” 蘇清鳶應聲,“對外是海事聯合巡查,不會引起注意。我在碼頭等你。”
掛了電話,我剛站起身,房門就被輕輕推開。溫阮站在門口,手裡提著醫藥箱,顯然是剛到。
“又要出去?” 她輕聲問。
“嗯,沿海有點小事。” 我儘量說得輕鬆,不想讓她擔心,“就是去轉一圈,看看情況,很快回來。”
溫阮冇有多問,隻是走上前,把一瓶提前備好的清心藥膏塞進我手裡:“海邊風大,濕氣重,覺得不舒服就擦一點。早點回來,我等你。”
我心頭一暖,把藥膏揣好,用力點頭:“放心,一定儘快回來。”
轉身出門時,洛清寒已經提著劍等在走廊儘頭。青裙依舊,眉眼冷峭,不用多說,她已經打定主意跟我一起去。
“我就知道你閒不住。” 她斜睨我一眼,“上次打得不夠過癮,這次正好再清理一批小嘍囉。”
“有師姐在,我心裡踏實。” 我立刻順嘴誇一句。
她哼了一聲,冇反駁,算是默認了。
楚清寒也早已備好一應檔案,站在樓下車裡等候。車窗降下,她隻淡淡說了一句:“身份我已經安排進巡查組,遇事直接按流程走,剩下的我來兜住。”
短短一句話,卻是最穩的承諾。
我不再多言,拉開車門坐了進去。車子平穩啟動,一路朝著沿海方向駛去。
越靠近海邊,空氣裡的濕氣越重,那一絲絲若有若無的隱晦氣息也越來越清晰。尋常人察覺不到,可在我望氣術之下,那些陰冷氣息就像黑夜中的螢火,一目瞭然。
“左邊三股,陰氣重,咒術痕跡明顯,是東瀛陰陽師。” 我指著窗外,低聲開口,“右邊兩股,氣息冷硬霸道,是西方的人。兩邊離得不遠,卻互不接觸,明顯是各查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