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沿海一帶始終維持著一種詭異的平靜。
東瀛探子與西方窺伺者依舊在近海徘徊,不靠近、不撤離、不鬨事,就像一群耐心的獵手,死死盯著岸邊的動靜,一點點記錄、分析、揣摩。
我們則按照原定的計劃,虛虛實實,真真假假。
明麵上,巡邏路線一成不變,佈防節奏規律刻板,彷彿一切都是按部就班的日常,半點冇有察覺到境外探子的存在。
暗地裡,所有關鍵節點早已悄悄加固,玄門陣眼層層鎖緊,洛清寒的劍意時刻籠罩在海岸線之上,隻等一聲令下,便可瞬間清場。
我每天往返於海岸與安全點之間,白天裝作若無其事,晚上則運轉望氣術,將那些探子的位置、路線、習慣摸得一清二楚。
“左邊這三撥東瀛人,每到黃昏就會靠近那片礁石區,停留半刻鐘再離開。” 我指著地圖,對蘇清鳶說道,“應該是在固定位置留下訊息,方便後續接應。”
蘇清鳶筆尖在地圖上輕輕一點,做下標記:“我已經讓人悄悄查過,礁石區確實有他們留下的陰符,隻是記錄巡邏時間,冇有攻擊性。”
“西方那幾撥呢?” 洛清寒開口問道。
“他們更直接,隻記錄海麵能量波動,判斷我們大陣強度。” 我回道,“明顯是在評估,一旦動手,需要多少力量才能撕開缺口。”
楚清寒坐在一旁,安靜聽完,淡淡開口:“他們應該快動手了。探子摸到底線,下一步就是主力進場,用我們‘露出’的破綻做文章。”
“嗯。” 我點頭,“我估計,用不了幾天,他們就會有動作。要麼在外海製造動盪,引我們分心,要麼直接從他們以為薄弱的地方衝進來。”
洛清寒按了按劍柄,眼神銳利:“不管他們玩什麼花樣,隻要敢進來,我就讓他們有來無回。”
我笑了笑:“師姐彆急,等他們自己送上門,我們再動手,名正言順,也省得麻煩。”
溫阮依舊每天過來,隻是最近這段時間,她明顯察覺到我心神更重,出門更頻繁,卻從不多問,隻是每次都把藥膏、溫熱的吃食準備得更足,臨走前的那句 “早點回來”,也比平時更輕、更柔。
“你最近好像很忙。” 這天午後,她忽然輕聲開口。
我愣了一下,連忙點頭:“嗯,律所和這邊事情有點多,不過都能應付,你放心。”
溫阮抬眼看我,眼神清澈:“我不是要問你做什麼,我隻是想告訴你,不管多忙,都照顧好自己。你平安,比什麼都重要。”
我心口一暖,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指尖,連忙又收回,有點不好意思:“我知道,我一定平平安安回來。”
她嘴角微微一彎,露出一絲極淺的笑意,冇再多說。
就在這天夜裡,機會終於來了。
深夜,我正在打坐調息,窗外忽然閃過一道微弱的傳訊符。我一把接住,神識一掃,眼神瞬間一凝。
是蘇清鳶傳來的訊息:
—— 近海探子全部異動,開始向同一處海域集結,外海有大規模能量波動,明顯是主力來了。
我立刻站起身,抓起符袋與鎮靈牌,推門而出。
隔壁房門幾乎同時打開,洛清寒長劍已在手中,青裙獵獵,氣息冷峭:“終於忍不住了?”
“應該是動手的時候了。” 我語氣平靜,“他們以為找到了我們的薄弱點,現在正準備集中力量,從那裡衝進來。”
“我已經通知下去。” 蘇清鳶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來,“所有人按原定計劃就位,明撤暗守,就等他們進來。”
楚清寒的聲音隨後響起:“對外說辭我已經備好,無論今晚動靜多大,明天都會壓成普通氣象波動,不會引起恐慌。”
我深吸一口氣,抬頭望向漆黑的夜空。
境外的老鼠,終於按捺不住,要出洞了。
他們自以為聰明,自以為看破了我們的防線,自以為可以輕易撕開國門。
卻不知道,從他們探頭探腦的第一天起,就已經掉進了我們布好的局裡。
“走。”
我一聲低喝,身形率先消失在夜色中。
洛清寒緊隨其後,青色劍光一閃,悄無聲息跟上。
深夜的海岸,風高浪急,漆黑一片。
普通人眼中,這隻是一個再平常不過的夜晚。
而在這片海浪之下,一場針對境外窺伺者的圍剿,即將拉開大幕。
我站在礁石後方,望著遠處海麵漸漸逼近的陰冷氣息,嘴角勾起一抹穩穩壓住的笑。
慫歸慫,玩起心眼來,我也不差。
今天晚上,我就讓這群境外勢力好好記住 ——
華夏國門,隻可遠觀,不可擅闖。
敢伸手,必被斬。
敢窺伺,必被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