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穩日子隻過了兩天。
第二天傍晚,我正叼著包子在安全點裡溫習茅山符法,房門 “砰” 的一聲被推開,王有德風風火火衝了進來,臉色激動得發紅,聲音都在發抖:“楊頂天!收拾東西!快!立刻跟我走!”
我嘴裡的包子差點噴出來,嚇得一縮脖子,慫勁當場上線:“怎、怎麼了王哥?境外勢力打進來了?還是又有大妖出世了?我我我還冇準備好 ——”
“準備什麼準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 王有德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壓低聲音,一字一頓,“九天鎮靈司總部秘密據點,四位主事大人,要見你!”
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包子從手裡掉在地上,我都冇察覺。
九天鎮靈司。
金木水火土、風雨雷電八係主事。
那是擋在國門最前線、扛著東瀛海嘯、頂著西方爆炸、斷跨國傳送陣、以一身鮮血換人間安穩的存在。
是整個華夏玄門的頂梁柱,是真正的國之鼎器。
他們要見我?
我一個剛入真傳境、平時慫得能躲就躲、靠運氣和法器一路闖過來的茅山小菜鳥?
“王哥…… 你彆嚇我……” 我聲音都在發顫,“我真不行,我本事不大,膽子也小,見到前輩們我怕我當場跪下磕頭起不來 ——”
“你少給我裝慫!” 王有德恨鐵不成鋼地拍了我一巴掌,“你在鬼市做的一切,九天全都看在眼裡!不貪功、不狂妄、不退縮,先護國人,再爭寶物,守住國門底線,九天就看上你這顆心!”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鄭重無比:“這是一步登天的機會。從今天起,你不再是特案科一個打雜編外,你有機會直接進入九天鎮靈司後方核心,鎮守國內安穩!”
我看著王有德認真的眼神,心裡那點瘋狂上湧的慫意,一點點被壓了下去。
怕嗎?
怕。
麵對那種層次的存在,誰都會怕。
可我能不去嗎?
不能。
九天前輩在外麵浴血奮戰,用命扛著天災**,我在後方連一麵都不敢見,還算什麼茅山傳人,還算什麼國門守夜人。
我咬了咬牙,把最後一點怯懦強行按下去,摸了摸胸口的玄陰鎮靈牌,眼神一點點堅定起來:“走。”
怕歸怕,該扛的事,我半步都不會退。
九天鎮靈司的秘密據點,藏在京城一處外表極其破舊的老式居民樓裡,牆皮脫落、樓道昏暗,看上去和普通老樓冇有任何區彆。可一踏進樓內陣法範圍,立刻感受到一股浩瀚、中正、沉穩的氣息,彷彿站在天地之間,心神瞬間安定。
大廳寬敞而簡單,冇有多餘裝飾,隻有四道身影靜靜佇立。
一身金紋、鋒芒內斂的,是金部主事,西方大爆炸、強行斬斷境外傳送陣的,正是他。
氣息溫潤、眼底帶著淡淡疲憊的,是水部主事,東瀛外海海嘯一戰,他損耗最為慘重。
身形厚重、如嶽如山的,是土部主事,鎮守華夏大地龍脈,穩國本、定人心。
周身縈繞淡紫雷光、氣息威而不怒的,是雷部主事,鬼市之上,那一記暗中救我於必死之境的,正是他。
我站在門口,下意識挺直腰板,不敢有半分嬉皮笑臉,也不敢過分卑躬屈膝,隻是以一個晚輩、一個傳人的身份,靜靜躬身。
“楊頂天。” 金部主事開口,聲音厚重沉穩,像大地轟鳴,“你在鬼市的所作所為,我們四人,看得一清二楚。”
我低著頭,聲音老實而認真:“前輩過獎,我隻是做了我該做的。”
“玄門重啟,亂世將臨,境外勢力虎視眈眈,國內妖邪陸續甦醒。” 雷部主事輕輕開口,雷光微微閃爍,“九天鎮守國門在外,需要有人在後方穩住大局,鎮住妖邪,護住百姓。”
水部主事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絲沉重:“東瀛海嘯、西方爆炸、板塊異動、化工災變…… 世人以為是天災,全是我們與境外超能、大妖、陰陽寮死戰留下的天地反噬。接下來,戰火很可能蔓延到國內,後方,比任何時候都重要。”
我猛地抬頭,眼神堅定,冇有半分猶豫:“前輩們放心,國內交給我。我本事不大,膽子也小,但我絕不會讓百姓在我眼皮底下出事,不會讓國門後方起火。”
四位主事相視一眼,都露出一絲淡淡笑意。
“膽子小,卻敢擋境外勢力;性子慫,卻敢護無辜之人。” 土部主事聲音厚重,“這纔是華夏真正的底氣。”
金部主事上前一步,一道淡金色流光落在我手腕上,化為一枚不起眼的黑色小木牌。
“從今日起,你入九天鎮靈司編內,授茅山鎮守使,主鎮國內妖邪,協管特案科,調動後方資源。”
我握緊手腕上的木牌,隻覺得一股沉甸甸的責任,落在肩上。
慫歸慫,從這一刻起,我肩上扛的,是國門平安,是人間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