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九天鎮靈司的第三天,一道赤紅預警符,毫無征兆在特案科上空炸開。
符紙燃燒的煙霧還冇散去,趙承業臉色慘白、滿頭大汗地衝了進來,聲音都在發顫:“小師叔!不好了!出大事了!”
我正在低頭畫符,手一抖,符筆差點掉在地上,嚇得立刻站起來:“怎、怎麼了?洛清寒又來找我比武?還是鬼市漏網的陰陽師殺回來了?我我我馬上躲 ——”
“都不是!是太行山脈!” 趙承業一把抓住我,語速快得幾乎連不上,“太行餘脈深處,出現高級妖神!是百年前戰亂遺留下來的戰魂煞主,吞了三處山村,煞氣沖天,直奔京城方向而來!”
“高級妖神” 四個字一出口,我渾身血液像是瞬間凍住。
在玄門等級裡,低級妖邪靠躲,中級妖邪靠打,高級妖神,那是能撼動一方天地、血染千裡、引動天地異象的存在。
一口煞氣可迷人心智,一揮手可掀翻山嶽,一聲咆哮可震碎凡人生機。
這是我這輩子,第一次直麵真正的生死大戰。
慫勁瘋狂上頭,腿肚子控製不住地發軟,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碎胸膛。
我真的怕。
怕打不過,怕護不住人,怕自己死在這兒,更怕妖神衝進京城,傷了我在意的人。
可我腦子裡,瞬間閃過幾張臉。
溫阮安靜溫柔的側臉。
楚清寒冷豔強勢的背影。
蘇清鳶堅定信任的眼神。
洛清寒嘴硬高傲的模樣。
還有九天鎮靈司四位主事的囑托,茅山曆代傳人的堅守,玄陽真人留下的鎮靈牌。
我咬了咬牙,把那股快要把我淹冇的恐懼,強行壓下去。
我不能怕。
我現在是茅山鎮守使,是九天編內,是後方鎮守人。
我退一步,百姓就退百步。
我躲一步,國門就破一道縫。
我抓起桌上符筆,將一疊早就畫好的鎮煞符塞進懷裡,摸緊胸口玄陰鎮靈牌,眼神一點點冷下來,卻異常堅定:“走!”
我剛拉開門,洛清寒已經站在門口,青裙長劍,英姿颯爽,傲氣沖天,冇有半分懼色。
“我跟你去。” 她語氣乾脆,不容拒絕,“崑崙劍意,可斬妖神,可亂其神識,我幫你。”
我還冇說話,樓下傳來汽車引擎聲。
楚清寒一身黑色風衣,不再是冷豔律師打扮,少了幾分精緻,多了幾分乾練強硬,她推開車門,看向我:“我幫你調度資源,擋普通人視線,穩住後方秩序。”
警燈閃爍的聲音緊跟著響起。
蘇清鳶坐在駕駛座上,身姿挺拔,眼神銳利而堅定:“轄區封鎖,群眾疏散,現場管控,我來負責。你隻管安心鎮妖,其他的,交給我。”
我站在台階上,看著眼前三人。
一個傲氣相隨,陪我赴死戰。
一個冷豔撐腰,為我穩後方。
一個堅定並肩,替我護百姓。
那股從心底湧上來的暖意,瞬間衝散了所有恐懼與慫意。
我不是一個人在戰。
我身後有人,心中有光,肩上有責。
“好。” 我重重點頭,聲音清晰有力,“我們走。”
一路疾馳,直奔太行餘脈。
越靠近目的地,天地越灰暗,空氣越陰冷,風裡帶著一股濃鬱到化不開的血腥與煞氣,聞一口都讓人頭暈目眩、心神不寧。
前方一座小山包,已經被漆黑如墨的煞氣徹底籠罩,遮天蔽日,不見天光。
黑氣之中,一尊十幾丈高的龐大黑影緩緩矗立,手持殘破長戈,身披破碎戰鎧,雙目赤紅如血,煞氣沖天而起,幾乎要壓塌半邊天空。
戰魂煞神,高級妖神。
它緩緩抬起頭,發出一聲震徹天地的咆哮:“凡 —— 人 —— 阻 —— 我 —— 者 —— 死 ——!”
大地震動,山石滾落,黑氣如浪,朝著我們瘋狂撲來。
我深吸一口氣,往前踏出一步,站在最前方。
我不再是那個唯唯諾諾、膽小怕事、能躲就躲的慫包實習律師。
我是茅山真傳。
玄陽真人第八代傳人。
九天鎮靈司茅山鎮守使。
楊頂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