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鐵煞一事,我讓楚清寒對外統一按 “工人集體癔症” 上報,她很默契,半句冇提妖邪,半句冇提我動手。
可有些東西,瞞不過一直盯著詭異案件的蘇清鳶。
當天下午,我剛回出租屋處理傷口,門就被 “輕輕” 敲了三下。
力道、節奏、間隔,標準的警察敲門方式。
我心裡一緊:完了,找上門了。
開門,蘇清鳶一身便裝,站在門口,臉色緊繃,眼神銳利如刀,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上麵記滿了案宗。
倉庫、爛尾樓、老城區、工地……
我經手的所有事,她全記下來了。
“楊頂天。” 她進門,直接坐在椅子上,開門見山,“你告訴我,這些案子,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低著頭,慫慫地搓手:“就是…… 巧合嘛,治安問題,靈異傳說,你彆信 ——”
“我不信巧合。” 蘇清鳶把本子一拍,眼神盯著我,“從第一次在倉庫見到你扔符,到爛尾樓你斬妖,再到今天工地出事你正好在場,楊頂天,你當我是傻子?”
她越說越沉,聲音壓低:“我查過近半年京城詭異失蹤、離奇昏迷、工地鬨鬼,全是一條線,全跟你有關。我是警察,我信證據,可現在證據告訴我,這個世界上,有我解釋不了的東西。”
我沉默了。
騙不下去了。
她太聰明,太執著,太有正義感,瞞得越久,她越危險。
我抬起頭,不再裝慫,不再耍痞,眼神第一次異常認真:“蘇警官,有些事,你不知道,對你更安全。”
“我是警察,保護民眾是我的職責。” 蘇清鳶眼神堅定,“你在查,你在扛,你在冒險,我憑什麼躲在後麵裝作看不見?”
她往前一步,距離極近,氣息清晰:“楊頂天,我不管你是什麼人,你身上有什麼秘密,我隻問你一句 —— 你是不是在救人?”
“是。” 我點頭。
“那就夠了。” 蘇清鳶語氣堅定,“以後再有這種事,告訴我。我以警察身份配合你,封鎖現場、疏散人群、擋普通人視線,你負責解決那些…… 東西。我們合作。”
我愣住了。
我以為她會抓我,會罵我,會把我當封建迷信頭子。
冇想到,她選擇站在我這邊。
“你不怕?” 我小聲問。
“怕。” 蘇清鳶坦然點頭,臉色微微發白,卻依舊挺直腰板,“但我更怕無辜的人死得不明不白。”
她看著我,眼神裡的懷疑徹底消失,隻剩下信任與堅定:“我不信神佛,但我信你。”
我心裡猛地一暖。
被人信任的感覺,原來這麼好。
我嘿嘿一笑,又變回那副慫痞樣子:“那…… 合作愉快,蘇警官。以後你罩我,我鎮妖。”
蘇清鳶看著我瞬間變臉的慫樣,又氣又笑,冷著臉哼了一聲:“冇正形。下次再自己硬扛,我第一個抓你。”
嘴上凶,眼神卻軟得一塌糊塗。
她走後,我摸了摸玄陰鎮靈牌,心裡踏實得不行。
楚清寒護我,蘇清鳶信我,溫阮關心我。
以前我覺得全世界都在跟我作對,現在才發現,原來我身邊,早就站了三個人。
隻是她們都嘴硬,都高冷,都不肯說軟話。
沒關係,我慫,我痞,我慢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