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以為崑崙師姐怎麼也得幾天才能到京城,結果第二天下午,我就在律所樓下,被人堵了。
當時我剛幫楚清寒送完材料,叼著根冰棍,慢悠悠往回走,一副吊兒郎當的實習律師樣子。剛走到律所台階下,一道身影從天而降,落在我麵前。
風一吹,青色裙角飛揚,長髮束起,眉眼極美,卻帶著一股沖天傲氣,眼神銳利如劍,整個人像一把出鞘的長劍,鋒芒畢露。
她上下掃了我一眼,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與不屑:“你就是楊頂天?茅山玄陽真人那點可憐的後人?”
我嘴裡的冰棍 “啪嗒” 一聲掉在地上。
慫勁瞬間拉滿,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聲音發顫:“你…… 你是誰?我不認識你…… 我就是個打工的……”
女人冷笑一聲,抱臂而立,傲氣沖天:“我乃崑崙掌門親傳弟子,洛清寒。聽說你身上有玄陽真人八**器之一,特來見識見識,茅山正統,到底有幾分本事。”
崑崙洛清寒!
王有德說的那個傲氣小師姐,竟然這麼快就找上門了!
我心裡慌得一批,臉上卻強裝鎮定,擠出一抹痞笑:“這位美女師姐,你認錯人了,我就是個律師,不懂什麼法器茅山……”
“裝?” 洛清寒眼神一厲,抬手一揮,一股淩厲的氣機撲麵而來,直接把我掀得後退幾步,撞在牆上,“在我崑崙麵前,茅山小輩,也敢裝模作樣?”
氣機衝撞,我胸口一悶,差點咳出一口血。玄陰鎮靈牌微微發熱,自動護住我心脈,纔沒讓我當場出醜。
洛清寒眼神一凝:“果然是玄陰鎮靈牌。楊頂天,你配不上這件法器,乖乖交出來,我可以饒你一次,不然,我拆了你這律所,抓你回崑崙問話。”
我靠在牆上,疼得齜牙咧嘴,心裡那股慫勁裡,突然冒出一股火氣。
我慫,我怕事,我不想惹麻煩。
可你找上門來欺負我,還想搶我曾曾祖父留給我的東西,真當我楊頂天是泥捏的?
我擦了擦嘴角,抬起頭,不再是那副唯唯諾諾的樣子,眼神裡帶著一絲痞氣,也帶著一絲狠勁:“搶法器?你崑崙,就這點規矩?”
“規矩?” 洛清寒冷笑,“玄門世界,強者為尊。你弱,你就不配握法器。”
“好一個強者為尊。” 我冷笑一聲,摸了摸胸口的玄陰鎮靈牌,“我是弱,我是菜鳥,我是慫。但這牌子,是我曾曾祖父用命護下來的,是茅山傳給我的,你想搶,先踏過我屍體。”
我這一輩子,第一次在彆人麵前,說出這麼硬氣的話。
說完,我自己都有點佩服自己。
洛清寒明顯愣了一下,顯然冇料到我這個慫包一樣的茅山傳人,竟然敢跟她硬碰硬。
“冥頑不靈。” 她眼神一冷,抬手就要出手。
“住手!”
一聲清冷嗬斥傳來。
楚清寒不知何時站在了律所門口,一身白色西裝,冷著臉,眼神冰冷地盯著洛清寒:“這裡是觀道律師事務所,境內合法機構,你敢在這裡動手,我立刻報警。”
洛清寒看向楚清寒,眉頭微皺:“凡人,彆多管閒事。”
“他是我律所的人,我就管得著。” 楚清寒一步站到我身邊,氣場全開,絲毫不懼洛清寒的鋒芒,“要打架,出去打,彆在我門口撒野。”
我看著擋在我身前的楚清寒,心裡瞬間一暖。
這個一直把我往險地推、一直冷言冷語罵我的女人,在我被人欺負的時候,竟然站出來護著我。
洛清寒看著楚清寒,又看了看我,眼神變幻。她知道,在京城鬨市動手,必然驚動九天鎮靈司,到時候她也討不到好。
“楊頂天,我記住你了。” 洛清寒冷冷開口,“三日之後,城郊廢棄演武場,你我一戰。你贏,我不再找你麻煩。你輸,法器交出來,茅山,給崑崙低頭。”
說完,她轉身一躍,身影幾個閃爍,消失在街道儘頭。
危機解除。
我渾身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慫勁重新湧上來,大口喘氣:“媽呀…… 嚇死我了……”
楚清寒轉頭看著我,冷著臉,語氣依舊冰冷:“你到底惹了些什麼人?”
我撓撓頭,痞笑:“誤會…… 都是誤會……”
楚清寒看著我這副慫痞慫痞的樣子,冇再追問,隻是冷冷丟下一句:“三日之後,不準給律所丟臉。”
說完,她轉身走進律所,留下我一個人在原地發呆。
我摸了摸胸口的牌子,苦笑一聲。
麻煩,真的找上門了。
三日之後,一戰定輸贏。
我這個剛入門三天的菜鳥,要跟崑崙頂尖小師姐打架?
這不是送菜是什麼?
可我冇有退路。
輸了,丟法器,丟茅山的臉。
贏了,才能安穩活下去。
我咬咬牙,心裡暗暗發誓:楊頂天,這一次,就算爬,也要給我爬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