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洛清寒堵門挑釁的當天晚上,趙承業就接到訊息,連夜趕到了我的出租屋。他看著我一臉苦大仇深、慫得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
“小師叔,你彆怕,洛清寒雖然是崑崙天才,但你有玄陰鎮靈牌,還有茅山正統傳承,未必冇有一戰之力。”
我癱在床上,一臉生無可戀:“未必?師兄,我才入門幾天?人家可是從小修煉的崑崙大小姐,我跟她打,跟雞蛋碰石頭有什麼區彆?”
“不一樣。” 趙承業正色道,“崑崙修的是劍意,剛猛淩厲,最克陰邪,卻未必克茅山正法。茅山以穩、以正、以守為長,你隻要守得住,她就贏不了。”
他不再多言,直接把我拉起來,開始教我茅山最基礎的防禦步法和守心符。
“這是《茅山守山步》,不求傷人,但求無過,不管對方攻擊多快,你隻要踩準步法,玄陰鎮靈牌自然會幫你擋下大部分威力。”
“這是《守心符》,穩住心神,不被崑崙劍意震懾,你就不會一上場就崩潰。”
我不敢耽誤,忍著渾身的痠痛,一遍一遍練習步法。
笨,就多練。
弱,就死記。
慫,就逼著自己硬撐。
從天黑練到天亮,從天亮練到天黑。
我摔了一次又一次,汗水浸透了衣服,腿肚子抽筋抽得厲害,可我冇有停。
我不想輸,不想丟法器,不想讓楚清寒失望,不想讓蘇清鳶擔心,更不想給曾曾祖父丟臉。
第二天深夜,我累得癱在地上,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
就在這時,窗外月光一暗,一道白衣身影靜靜站在屋裡,空靈清冷,容顏絕世。
是茅山前輩,雲靈汐。
我嚇得連忙爬起來,想行禮,卻渾身痠痛得動不了:“前…… 前輩……”
雲靈汐居高臨下看著我,眼神依舊冰冷,冇有半分情緒,可這一次,卻冇有再冷眼旁觀。
“崑崙洛清寒,修的是‘斬塵劍意’,鋒芒太盛,過剛易折。” 她淡淡開口,聲音空靈,“你以茅山正法對她,以柔克剛,以正壓銳,贏麵,有三成。”
我眼睛一亮:“三成?前輩,我真的能贏?”
“能。” 雲靈汐點頭,“但你要記住,茅山真意,不在攻,不在殺,在‘鎮’。鎮心、鎮神、鎮邪、鎮天地。你守住本心,守住法器,就是守住茅山。”
她抬手,輕輕一點我的眉心。
一股溫和而浩瀚的茅山氣息,瞬間湧入我的腦海。
無數玄奧的符紋、口訣、步法,在我腦子裡自動成型,不是強行灌輸,而是喚醒我血脈裡原本就存在的傳承。
這是…… 茅山血脈覺醒!
我渾身一震,體內那絲微弱的氣機瞬間暴漲,傷口徹底癒合,精神力也強大了數倍。之前怎麼練都不順的守山步、守心符,此刻信手拈來,流暢自然。
“前輩……” 我眼眶一紅,想說謝謝,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之前她見死不救,冷眼旁觀,讓我獨自斬妖。
現在她暗中出手,喚醒我血脈,助我迎戰崑崙。
我終於明白,她不是不救我,她是在磨我、練我、逼我成長。
茅山長輩,從來都是嘴硬心軟。
“三日之後,彆給茅山丟臉。” 雲靈汐語氣依舊冰冷,“輸了,你就不配做玄陽真人的後人。”
話音落下,她身影一晃,消失在月光裡,隻留下一縷淡淡的茅山氣息。
我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三個頭。
“弟子楊頂天,記住了。”
站起身,我感受著體內暴漲的力量,感受著血脈裡的茅山傳承,感受著玄陰鎮靈牌滾燙的溫度。
之前的恐懼、慫勁、不安,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痞氣沖天的自信。
洛清寒,你不是要戰嗎?
好。
三日之後,我楊頂天,接了。
我倒要看看,你崑崙劍意,能不能破我茅山正法。
我走到鏡子前,看著鏡子裡眼神明亮、氣質蛻變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囂張又痞氣的笑。
從今天起,我楊頂天,不再是那個隻會躲在角落裡的慫包實習律師。
我是茅山傳人,玄陰鎮靈牌持有者,九天鎮靈司未來要守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