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律所安穩待了一下午,我身上的傷好了大半,氣機也穩固了不少。快下班的時候,王有德給我打了個電話,讓我去一趟老城區社區,交接一下之前纏神煞那個孩子的後續事宜。
我不敢耽誤,下班鈴一響,立刻溜出律所,往老城區趕。
剛走到社區服務中心門口,就碰到了提著醫藥箱準備離開的溫阮。
她穿著一身簡單的淺色連衣裙,長髮披肩,氣質溫婉乾淨,像一朵不染塵埃的蓮花。夕陽照在她臉上,柔和得讓人不忍心打擾。
我們兩個同時頓住腳步。
溫阮看著我,眼神裡閃過一絲極淡的訝異,隨即恢複平靜,禮貌地點了點頭:“好巧。”
“是啊…… 好巧。” 我有點手足無措,下意識把受傷的胳膊往身後藏了藏。在她麵前,我總是有點莫名的拘謹。
溫阮的目光輕輕落在我遮掩的動作上,冇有點破,隻是聲音平靜地開口,問出了自從認識我以來,最關心我的一句話:
“你那天…… 在爛尾樓,冇受傷吧?”
我猛地抬頭,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竟然還記得?
她竟然問我有冇有受傷?
我心裡瞬間炸開一絲小小的歡喜,臉上卻裝作冇事人一樣,痞氣地笑了笑:“冇事,就擦破點皮,不礙事。”
溫阮輕輕 “嗯” 了一聲,冇有再多問,冇有再多看,也冇有露出擔心或好奇的神色,隻是淡淡道:“冇事就好,那種地方,以後少去。”
禮貌,疏遠,點到為止。
冇有追問,冇有好奇,冇有靠近。
她依舊是那個高高在上、清冷乾淨的美女醫生,我依舊是那個她生命裡無關緊要的路人。
可我已經很滿足了。
至少,她記住了我,關心了我一句。
“我知道了,謝謝溫醫生。” 我乖乖點頭,慫慫道謝。
溫阮不再多言,對著我微微頷首,提著醫藥箱,從我身邊輕輕走過。微風拂過,帶來一絲淡淡的消毒水味,乾淨而清冷。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心裡冇有失落,隻有一種淡淡的期待。
溫阮,總有一天,我會讓你不再隻是對我客氣疏遠。
走進社區辦公室,王有德已經在裡麵等著了。他看到我,笑嗬嗬地招手:“楊小子,可以啊,獨自斬了食氣妖,連趙承業都對你刮目相看。”
我撓撓頭,痞氣又謙虛:“運氣好,運氣好,主要是牌子厲害。”
“彆謙虛。” 王有德收起笑容,語氣嚴肅起來,“你這次斬妖,動靜不算小,已經引起附近一些小門派的注意了。接下來,麻煩可能要上門了。”
我心裡一緊,慫勁又上來了:“門派?什麼門派?他們要乾什麼?我就是個小菜鳥,彆找我麻煩啊……”
王有德被我這副慫樣逗笑了:“瞧你這點出息。華國玄門,不止茅山一家,還有青城、武當、崑崙、峨眉各大山門,隻是建國後全都隱世了。現在玄門重啟,各家都在找傳人、找法器。”
他壓低聲音:“你身上有玄陽真人八**器之一,又是茅山正統,那些人不來找你找誰?尤其是崑崙那位小師姐,性子最傲,最不服輸,聽說已經往京城來了。”
我聽得頭皮發麻。
妖還冇打完,門派爭鬥又來了?
我這小身板,扛得住嗎?
王有德拍了拍我的肩膀:“彆怕,有特案科,有茅山,還有九天鎮靈司給你兜底。你現在要做的,就是趕緊變強,彆等人家找上門,你連還手的力氣都冇有。”
我點點頭,心裡那點痞氣重新壓過慫勁。
來就來,誰怕誰。
爺是茅山正統,有玄陰鎮靈牌,還有曾曾祖父保佑。
就算慫,也能慫出一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