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時分,東海之外,三方勢力的試探,終於開始。
青雲宗十位核心弟子,身著青色道袍,手持上古法器,在太虛古觀的推演指引下,緩緩朝著百裡禁區靠近。梵心崖佛光籠罩周身,域外黑暗氣息在側麵遊走,為他們遮掩行蹤。
十道氣息,小心翼翼,不敢有半分大意。
他們一步一步,踏入我佈下的第一道防線。
而我,依舊坐在小院裡,陪著溫阮看夕陽。
海麵被染成金紅色,晚霞漫天,風景如畫。
溫阮靠在我身邊,輕聲說著話,笑容溫柔。
我全程冇有起身,冇有動用武力,甚至冇有流露半分威壓。
隻以一縷神念,輕輕引動陣法。
刹那間,百裡禁區邊緣,景象驟變。
原本平靜的海麵,忽然掀起狂風巨浪,巨浪之中,隱隱有金光閃爍,看似狂暴,看似破綻百出,彷彿隨時都會破碎。
“陣法啟動了!”青雲宗弟子心中一喜,“果然隻是外強中乾!”
在他們眼中,這座陣法已經被驚動,氣息紊亂,光芒閃爍,正是破陣的最佳時機。
他們不知道,這一切,都是我故意做給他們看的假象。
真正的禁區陣法,深藏不露,不動如山。
眼前這座狂暴混亂的陣法,隻是我用一縷神念臨時幻化的假陣。
假陣的目的,隻有一個——
惑敵。
“衝!破掉這層陣法!”青雲宗領頭弟子低喝一聲,十人同時出手,道法沖天,朝著巨浪轟去。
佛光、黑暗、道法,三道力量同時撞在假陣之上。
“轟——!”
巨響震天,巨浪破碎,金光消散。
假陣,應聲而破。
“破了!真的破了!”青雲宗弟子狂喜,“鎮守使根本不在陣中,這陣法無人掌控!”
遠處海麵,三大宗主與第二界將見狀,同時眼中一亮。
“果然不出所料!”青雲宗宗主大笑,“鎮守使必定在深處壓製靈媒血脈,根本無暇顧及外圍陣法!”
“機會來了!”第二界將陰冷一笑,“立刻傳令,準備進軍!”
隻有太虛古觀觀主,眉頭微微一皺:“不對勁……這陣法破得太順利了,順利得有些反常。”
“反常什麼?”青雲宗宗主不屑,“不過是你多慮了!鎮守使再強,也不可能同時兼顧陣法與靈媒,這是我們最好的機會!”
梵心崖崖主也點頭:“機不可失,速速前進!”
太虛古觀觀主猶豫片刻,終究還是壓下心中不安,默認了進攻。
在他們看來,一座外圍陣法輕易被破,已經足以證明,我此刻分身乏術,無力防守。
十位青雲宗弟子,得意洋洋,繼續朝著內部踏入,想要徹底攻破第二道防線。
一步、兩步、三步……
他們已經深入禁區三十裡。
已經踏入我真正陣法的覆蓋範圍。
而就在這時——
“嗡——!”
一聲輕響,無聲無息,卻震徹神魂。
剛纔還破碎不堪的海麵,瞬間恢複平靜。
一道看不見、摸不著、卻堅不可摧的屏障,驟然出現。
十位青雲宗弟子,一頭撞在屏障之上,如同撞上了萬古神山。
“砰!”
十人同時被震飛,口吐鮮血,臉色慘白,渾身經脈劇痛,神魂被震得幾乎潰散。
“這……這是什麼?!”領頭弟子驚恐大叫,“剛纔的陣法不是已經破了嗎?!”
“是假的!那是假陣!”有人終於反應過來,聲音帶著絕望,“我們中計了!”
遠處海麵,三大宗主與第二界將臉色驟變。
“假陣?!”
“竟然是故意誘我們深入的假象!”
“好狠的算計!”
我坐在小院中,看著夕陽,輕輕一彈指。
真正的守護陣法,微微一震。
一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瞬間籠罩那十位青雲宗弟子,將他們直接推出百裡禁區,狠狠甩在三方勢力麵前。
十人癱倒在地,渾身是傷,再也無力戰鬥。
從頭到尾,我冇有殺一人,冇有露一麵,冇有出一招。
隻是以一座假陣,便戲耍了三方勢力。
隻是以一座真陣,便讓他們半步亦難越。
“哈哈哈……”溫阮忽然笑了起來,指著天邊的晚霞,“你看那朵雲,像不像一隻小兔子?”
我低頭,看向她明媚的笑容,所有冷冽儘數散去,輕聲道:“像。”
東海之外,三方勢力臉色鐵青,驚懼交加,人心惶惶。
海邊小院,依舊夕陽如畫,笑聲輕柔,歲月安穩。
一勝一敗,一冷一暖,已然分明。
他們的圍獵,從一開始,就是一個笑話。
而我的反殺,纔剛剛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