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之外的三方勢力,在被假陣戲耍、弟子被重創拋出之後,徹底陷入了沉默與忌憚。
仙舟之上,青雲宗宗主臉色鐵青,看著地上吐血不起的十位弟子,指尖都在微微發抖。本以為是趁虛而入的良機,冇想到從頭到尾都在對方的算計之中,一座隨手佈下的假陣,便將三大隱宗與域外勢力玩弄於股掌之間。
“好一個華夏鎮守使…… 好一個虛實之計。” 太虛古觀觀主長歎一聲,眼中再無半分輕視,隻剩下深深的忌憚,“外圍是假陣,內層纔是真殺局,他從一開始,就把我們的心思算得明明白白。”
梵心崖崖主低誦佛號,佛光都黯淡了幾分:“禁區之內,靜如深淵,不見人影,不聞殺氣,可越是如此,越是恐怖。那位大人,根本冇把我們放在眼裡。”
域外陣營之中,第二界將麵色陰鷙,周身黑暗氣息翻湧不休,卻硬是不敢再往前踏出一步。落魂穀一戰,第一界將被我一劍斬殺,連神魂都未曾留下,此刻他心中隻剩下恐懼,哪裡還敢輕易挑釁。
“現在怎麼辦?” 有人低聲問道,“進,攻不破陣法;退,又不甘心…… 界主大人還在等著我們的訊息。”
眾人麵麵相覷,一時之間,竟陷入了進退兩難的死局。
他們本是三麵合圍,氣勢洶洶,欲要圍獵靈媒,斬殺鎮守使,可如今,連對方的麵都冇見到,便先折了一陣,人心浮動,戰意全無。
而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
不戰而屈人之兵,上上策也。
我無需出手,無需殺戮,隻需以陣法為局,以虛實為計,便能斷了他們的膽氣,亂了他們的心神。
小院之中,溫阮對此一無所知,正興致勃勃地擺弄著我剛帶回的花草,將它們一一栽進花盆裡,額間滲出細密的汗珠,也毫不在意。
“你看,這樣栽是不是很好看?” 她抬起頭,笑容明媚,像春日裡最溫暖的光。
我走上前,拿起手帕,輕輕擦去她額間的汗水,柔聲笑道:“好看,你栽什麼都好看。”
“就會哄我。” 她嗔怪地瞥了我一眼,卻笑得更加開心。
我蹲在她身邊,幫她培土澆水,動作輕柔,彷彿在嗬護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屋外千裡,強敵環伺,暗流洶湧,殺機四伏;屋內一隅,花草清香,笑語輕柔,歲月安穩。
兩個世界,被一道無形的屏障徹底隔開,而我,就是那道屏障。
我寧願自己身處風暴中心,獨自麵對所有陰謀與殺機,也絕不讓半分風雨,落入這方小院,驚擾了她的眉眼。
“對了,最近總覺得心裡暖暖的,特彆踏實。” 溫阮一邊栽花,一邊輕聲說道,“好像不管發生什麼,都有人替我擋著一樣。”
我手中動作一頓,隨即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篤定:“本來就是。”“有我在,什麼都不用怕。”
她抬頭看我,眼中滿是信任與依賴,輕輕 “嗯” 了一聲,靠在我的肩頭。
就在這時,影衛零的神念悄然傳入我的識海,聲音恭敬而冰冷:“主上,三方勢力依舊在禁區之外徘徊,雖無進攻之舉,卻也冇有退去之意,似乎還在等待新的時機。另外,屬下察覺,界壁之外,域外界主的氣息越來越強,恐怕用不了幾日,便會徹底痊癒,親自降臨東海。”
我眸色微冷,神念淡淡迴應:“知道了,繼續監視,無需阻攔。”
“是。”
神念散去,我抬頭望向東海深處,目光穿透重重雲霧,彷彿看到了界壁之外,那雙充滿貪婪與恨意的眼睛。
域外界主,你終於要來了。
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
你藏在界壁之外,操控一切,借他人之手試探我的底線,擾亂我的心神,以為這樣就能讓我分身乏術,露出破綻。
可你錯了。
你所有的佈局,所有的算計,所有的試探,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你派來的棋子,我隨手可破;你聯合的勢力,我輕易可鎮;你佈下的圍獵之局,我反手就能變成你的葬身之地。
東海不是你的獵場,禁區不是你的牢籠。這裡,是我為你準備的葬場。
“又在想什麼呢?” 溫阮輕輕拉了拉我的衣袖,“眼神好嚴肅。”
我收回目光,低頭看向她,所有冷冽瞬間融化,隻剩下溫柔:“冇想什麼,在想晚上給你做什麼好吃的。”
“我想吃你做的魚湯。” 她眼睛一亮,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
“好,” 我點頭應允,“那就做魚湯。”
夕陽漸漸落下,夜幕開始降臨。小院之中,燈火亮起,炊煙裊裊,飯菜香氣漸漸瀰漫開來。東海之外,三方勢力依舊在黑暗中沉默對峙,人心惶惶,進退失據。
虛虛實實之間,勝負早已註定。他們的膽氣已斷,心神已亂,圍獵之局,不攻自破。而我,依舊守著懷中之人,守著這方小院,靜候最終的終局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