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之外,千裡海域。
三方勢力,終於完成合圍,卻冇有一人,敢率先踏入百裡禁區。
域外一方,黑暗霧氣籠罩海麵,為首者是界主座下第二界將,奉命統領黑暗軍團,在界壁之外等候命令。他神色陰冷,目光死死盯著東海方向,卻不敢輕舉妄動。
界主有令:
靈媒為重,不可強攻,不可驚動華夏鎮守使,等待隱宗與南海勢力先出手,坐收漁利。
隱宗一方,三艘古樸仙舟並列,青雲宗、太虛古觀、梵心崖三大宗主並肩而立,神色凝重,看著眼前這片看似平靜、實則深不可測的海域。
青雲宗宗主低聲開口:“界主之意,是讓我等先破陣,他們再出手奪人。算盤打得倒是精明。”
太虛古觀觀主輕歎:“我們與域外,本就不是一路人。他們想利用我們破陣,消耗我們的實力,我們又何嘗不是想利用他們,牽製鎮守使的力量。”
梵心崖崖主雙手合十:“偽盟而已,不必當真。一切,以奪取靈媒血脈為第一要務。”
三大宗主心中雪亮。
他們與域外,隻是暫時聯手,彼此猜忌,彼此提防。
一旦靈媒到手,雙方立刻會反目成仇,不死不休。
而在另一側海域,一片死寂的灰色霧氣緩緩漂浮,霧氣之中,隱約有古老的虛影沉浮。
這便是從南海秘境北上的古老勢力,自稱為“守陵人”,從上古時期便守護著與靈媒相關的秘密,蟄伏萬古,今日終於現世。
他們既不相信域外,也不相信隱宗。
他們的目的隻有一個——
奪回靈媒,重新完成上古封印,不讓任何人掌控界壁力量。
三方勢力,三種目的,三種心思。
明明是合圍之勢,卻各懷鬼胎,互相觀望,誰也不肯第一個出手。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青雲宗宗主皺眉,“鎮守使一直不露麵,禁區毫無動靜,我們再等下去,隻會錯失良機。”
“不等又能如何?”第二界將陰冷開口,“你敢親自帶隊闖陣?你敢保證,那位鎮守使冇有埋伏在裡麵?”
青雲宗宗主臉色一沉,卻無言以對。
落魂穀、萊茵河兩戰,那位鎮守使展現出的實力,早已深深烙印在所有人心中。
一劍斬界將,一言定歐洲,以一人之力,壓得整個玄門不敢妄動。
這樣的對手,誰敢輕易挑釁?
“依我之見。”太虛古觀觀主緩緩開口,“可以先派少量人手,試探陣法強弱,同時引誘鎮守使現身。隻要他一露麵,我們便知曉他的虛實。”
“若是他不露麵呢?”
“那便說明,他要麼在全力壓製靈媒血脈,分身乏術;要麼就是有更大的佈局,想引我們深入。”太虛古觀觀主目光深邃,“無論哪一種,對我們都有利。”
眾人對視一眼,紛紛點頭。
這個方案,最為穩妥。
試探,不強攻;引誘,不深入。
既能探查虛實,又不會陷入死局。
“好。”青雲宗宗主咬牙,“我青雲宗,先派出十位核心弟子,試探陣法第一層。”
“我太虛古觀,配合推演陣眼。”
“我梵心崖,以佛光掩護。”
“我域外,以黑暗氣息牽製。”
四方一言而定。
一場針對百裡禁區的試探行動,就此定下。
冇有人注意到,在他們商議的同時,一道極其微弱的神念,悄無聲息地懸浮在高空之上,將所有對話,一字不落地傳入我的識海。
我坐在小院石凳上,摟著溫阮,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
偽盟、猜忌、試探、算計……
果然和我想的一樣。
他們看似強大,實則一盤散沙。
他們以為聯手就能圍獵我,卻不知,從他們各自藏起私心的那一刻起,敗局就已註定。
“你笑什麼?”溫阮仰起頭,好奇地看著我。
“冇什麼。”我收回神念,低頭看向她,眼神溫柔,“隻是想到了一件開心的事。”
“什麼開心的事呀?”
“想到……以後每天都能這樣陪著你。”
她臉頰一紅,輕輕靠在我懷裡,不再說話。
我抱緊她,目光再次投向東海之外。
試探嗎?
很好。
我便陪你們玩一玩。
你們想探我的陣,我便給你們一個假陣。
你們想引我現身,我便給你們一個假身。
你們想布圍獵之局,我便給你們設一個葬身之地。
這場暗局,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