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三大隱宗抵達東海的訊息,如同無聲驚雷,在九天高層悄然炸開。
洛清寒、楚清寒、蘇清鳶三人連夜趕來海邊庭院,神色凝重,站在院外等候,不敢驚擾屋內溫阮。他們深知我此刻最看重的是什麼,也深知東海這片看似平靜的海域下,藏著怎樣驚天動地的秘密。
我走出院門,白衣上還帶著淡淡的梔子花香,語氣平靜:“何事如此慌張?”
洛清寒上前一步,低聲道:“大人,青雲宗、太虛古觀、梵心崖三大隱宗,同時現世,如今齊聚東海,意圖不明。玄門各宗人心惶惶,都在等待大人下令。”
“他們想做什麼?” 蘇清鳶眉頭微蹙,“上古一戰後,三大隱宗便徹底隱退,從不參與人間玄門事務,如今突然齊聚東海,顯然是衝著……”
她話說到一半,冇有繼續說下去,可眼中意思已經十分明顯。衝著溫阮,衝著靈媒血脈。
我淡淡一笑,語氣淡漠:“他們想做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能做什麼。”
楚清寒神色一凜:“大人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 我目光投向東海深處,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這裡是人間,是我守的土地。他們蟄伏萬古,便該繼續蟄伏下去。既然敢主動現世,敢窺探我的地方,那就要守我的規矩。”
洛清寒三人心中一震。他們跟隨我多年,極少見到我如此直白地表露佔有慾。在我心中,九天、玄門、人間,都不及這一座海邊小院,不及院中一人。
“大人,要不要屬下率九天精銳,將三大隱宗探子,儘數驅逐?” 洛清寒請戰。
“不必。” 我輕輕擺手,“驅趕無用,斬殺結仇。我要給他們立一個規矩,一個,讓他們永世不敢再來冒犯的規矩。”
話音落下,我抬手一揮,周身金光緩緩升騰。不是殺伐之氣,不是鎮壓之力,而是溫和卻厚重的人道真意,順著百裡陣法,緩緩擴散開來。
金光所過之處,東海海麵泛起層層漣漪,空氣中隱晦的探查氣息,如同潮水般飛速後退。千裡之內,所有窺探而來的視線,儘數被強行斬斷。
千裡之外,三艘古樸仙舟懸浮於海麵之上,仙霧繚繞,氣息古老。青雲宗宗主、太虛古觀觀主、梵心崖崖主,三位上古隱宗領袖,同時臉色一變,猛地抬頭望向海邊庭院方向。
“好強的人道真意……” 青雲宗宗主神色凝重,“這便是落魂穀重創界主、萊茵河一劍定歐洲的華夏鎮守使?”
“他在警告我們。” 太虛古觀觀主輕歎一聲,“他知道我們來了,也知道我們的目的,卻冇有動手驅趕,而是以人道真意,劃下禁區。”
梵心崖崖主雙手合十,低誦佛號:“禁區之內,便是他的底線。誰若踏入,誰便死。”
三位上古巨頭,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忌憚。
他們蟄伏萬古,自視甚高,本以為現世之後,便可橫掃人間玄門,奪取靈媒血脈。可直到此刻,真正感受到我那無處不在的人道真意,他們才真正明白 ——如今的人間,早已不是上古時期的人間。如今的鎮守使,也不是他們當年認識的守護者。
這位人間共主,有實力,有魄力,有底線。逆他者,亡。
“退。” 青雲宗宗主深吸一口氣,做出決定,“暫且退回千裡之外,不可輕易踏入禁區。靈媒就在裡麵,我們耗得起。”
另外兩位領袖,同時點頭。三艘古樸仙舟,緩緩後退,消失在東海深處。
百裡庭院之外,所有隱晦氣息,儘數消散。
洛清寒三人感受著千裡之外的動靜,眼中滿是震撼。不動一兵一卒,不殺一人,僅憑一縷人道真意,便逼退三大上古隱宗。這份實力,這份威嚴,千古未有。
“大人,三大隱宗,已經退走。” 洛清寒聲音帶著一絲敬畏。
“嗯。” 我淡淡頷首,收回金光,周身氣息再次恢複溫和,“他們不會走遠,隻是在觀望。讓他們看。我要讓整個玄門都看著,我守的地方,誰也不能碰。我護的人,誰也不能惹。”
蘇清鳶輕聲道:“大人,溫阮姑孃的血脈,覺醒速度越來越快,就算有陣法遮掩,恐怕也瞞不了太久。一旦三大隱宗下定決心,不惜一切代價強行闖入……”
“他們不敢。” 我語氣平靜,卻帶著絕對自信,“就算他們敢,我也有把握,在他們碰到溫阮一根頭髮之前,讓他們,全部死在這裡。”
人道為盾,龍脈為劍,我為守門人。誰敢越雷池一步,便是與整個人間為敵,與我為敵。
“好了。” 我轉身看向院內溫暖的燈火,語氣放緩,“九天之事,你們自行處理,不必再來稟報。冇有大事,不要來打擾我。”
“是。” 三人躬身領命,悄然退走。
我緩緩走回庭院,輕輕關上院門。屋內,溫阮睡得安穩,呼吸輕淺。屋外,海浪溫柔,月光皎潔。
歲月靜好,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