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隱宗退走之後,東海恢複了表麵平靜,可我知道,真正的佈局,纔剛剛開始。
域外界主重傷未死,域外勢力虎視眈眈,上古隱宗齊聚東海,靈媒血脈日漸濃鬱,凡界與域外的博弈,早已從明麵上的征戰,轉為暗地裡的較量。我不能一直守在小院裡被動防禦,必須主動出擊,將所有隱患,掐滅在萌芽之中。
次日,我以九天巡察令傳訊,召當年隨我征戰四方的舊部,儘數歸位。
這些人,有的歸隱山林,不問世事;有的隱於宗門,默默蟄伏;有的駐守邊境,鎮守一方。他們皆是我親手提拔、親身征戰過的親信,忠心毋庸置疑,實力更是玄門頂尖。
第一日,歸隱南疆的戰刀王烈率先歸山,一身霸氣不減當年,單膝跪地,聲震九天:“屬下王烈,參見主上!願隨主上,再戰域外!”
第二日,隱居西域的神算慕言踏月而來,手持羅盤,眼底精光閃爍:“慕言見過大人,天下大勢,儘在卦中,大人但有吩咐,屬下萬死不辭。”
第三日,鎮守東海防線的海主龍滄親自前來,周身水汽繚繞,恭敬行禮:“龍滄參見鎮守使,東海三十六島,儘聽大人調遣!”
短短七日,當年跟隨我征戰遠洋、平定玄門的舊部,儘數歸位。九天主峰議事大殿,許久未曾如此熱鬨,一眾舊部分列兩側,氣息沉穩,戰意凜然,隻等我一聲令下,便可再次征戰四方。
洛清寒手持名冊,上前一步,聲音洪亮:“大人,舊部共計三十七人,全部歸位,麾下精銳共計三千,已在山下列隊等候!”
我端坐主位,目光掃過眾人,神色平靜:“今日召你們回來,不為征戰,不為奪權,隻為一事 —— 守人間,安隅心。”
眾人神色一肅。
“域外界主未死,界壁隱患未除,上古隱宗窺伺東海,靈媒之秘即將浮出水麵。” 我聲音緩緩響起,傳遍整個大殿,“接下來一段時間,人間不會再有大規模戰事,但暗流,會比任何時候都要洶湧。”
“王烈。”
“屬下在!” 戰刀王烈上前一步。
“你率鐵血營,駐守中原龍脈節點,清理玄門內部叛徒,但凡與域外、隱宗暗通者,格殺勿論。”
“遵令!”
“慕言。”
“屬下在。” 神算慕言躬身。
“你率天機閣,推演天下大勢,重點推算域外界主動向、三大隱宗佈局,但凡有任何異動,第一時間傳報於我。”
“遵令!”
“龍滄。”
“屬下在!” 海主龍滄神色恭敬。
“你率東海三十六島水師,封鎖東海海域,百裡禁區之外,不許任何船隻靠近,不許任何修士窺探,違令者,殺無赦。”
“遵令!”
一道道命令落下,舊部分領任務,各司其職,迅速行動起來。九天、中原、南疆、西域、東海,整個華夏版圖,被一張無形大網徹底籠罩。舊部歸位,暗棋儘出,人間佈防,徹底穩固。
待眾人退去,大殿之內隻剩下林玥一人。
她上前一步,遞上一枚密信,神色恭敬:“大人,影衛傳來訊息,域外界主在界壁之外養傷,暫無動靜,但暗中已派出十數名暗探,潛入華夏境內,目標直指東海。另外,青雲宗內部,已有長老提議,不惜一切代價,強行闖入禁區,奪取靈媒。”
我接過密信,看完隨手捏碎,眸中冷意一閃而逝。
“界主在等,隱宗在等,所有人都在等一個時機。” 我淡淡開口,“他們以為,我會一直守在小院裡,以為溫阮姑孃的血脈暴露之日,便是我被動應戰之時。”
“他們錯了。”
“我不會給他們等到那一天的機會。”
林玥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大人的意思是?”
“意思是。” 我起身,白衣拂過台階,語氣平靜卻帶著無儘威嚴,“暗流既然來了,那就讓它徹底平息。隱患既然存在,那就讓它徹底消失。我會親自出手,清理所有不安分的棋子,讓界主,讓隱宗,讓所有覬覦者明白 ——東海,不是他們該來的地方。溫阮,不是他們該碰的人。”
林玥心中一凜,躬身領命:“屬下明白,即刻安排影衛,配合大人行動。”
“不必。” 我輕輕擺手,“此事,我一人足矣。人多了,反而驚擾了院裡的人。”
我抬頭望向東海方向,眸中冷冽漸漸融化,化為一片溫柔。
溫阮還在庭院裡等我回去喝梔子茶。我不能讓戰火,驚擾到她的歲月靜好。
舊部歸位,暗棋佈九州。接下來,便是我暗中出手,清場之時。所有豺狼虎豹,都該一一清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