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陽光透過窗欞灑進屋內,溫阮還在熟睡,睫毛輕輕顫動,像一隻安睡的蝴蝶。我俯身,在她額間印下一個輕柔的吻,然後轉身走出屋外,開始著手佈置防禦陣法。
這一次,我要布的不是普通的防禦陣,而是專屬溫阮的三尺安隅陣。
陣法不張揚,不顯露,不會破壞海邊庭院的自然景緻,卻能在百裡範圍內,形成一道無形的壁壘。外層偵查,中層禁錮,內層淨化,層層遞進,連神魂攻擊都能抵禦。更重要的是,這陣法會與溫阮的血脈產生共鳴 —— 她若安然無恙,陣法便安穩運轉;她若有任何危險,陣法會第一時間將警示傳入我的識海,無論我身在何處,都能瞬息趕回。
九天禁地的陣材被悉數運來,三十六塊頂級龍脈石埋於地下,九麵上古靈旗按九宮方位立於庭院四周,靈草與靈泉被蘇清鳶親自澆灌,維持陣法的靈氣運轉。
洛清寒、楚清寒、蘇清鳶三人全程幫忙,看著我一點點勾勒陣法紋路,眼中的敬佩越來越濃。
“大人,這陣法的核心,竟是以鎮守使大人的神魂為引,與溫阮姑孃的血脈綁定?” 洛清寒忍不住問道,“如此一來,陣法的消耗會極大,您的神魂也會長期承受壓力。”
“無妨。” 我一邊將最後一道金光打入陣眼,一邊淡淡開口,“我的神魂本就與九州龍脈相連,與她的血脈共鳴,不過是順勢而為。隻要她能安穩,這點壓力,算不得什麼。”
楚清寒看著九宮方位的靈旗,若有所思:“大人,這陣法的佈局,看似簡單,實則暗藏玄機。外層偵查陣覆蓋百裡,中層禁錮陣能困住半步界主,內層淨化陣更是能淨化一切邪祟與神魂侵蝕,再加上影衛二十四小時值守,就算是域外界主親自來,也未必能輕易突破。”
“不錯。” 我點頭,抬手掃過百裡山林,陣法的三層屏障依次亮起,卻又瞬間隱去,與自然融為一體,“從今日起,這百裡之地,便是溫阮的專屬禁區。”
“任何人,無論身份,無論宗門,無令踏入,格殺勿論。”
最後八個字,殺意凜然,響徹山林。
洛清寒三人齊聲躬身:“遵鎮守使令!”
蘇清鳶看著布好的陣法,眼中滿是讚歎:“大人,這陣法不僅防禦極強,還藏著一絲溫柔的氣息。尤其是陣眼處的梔子花紋路,與庭院的梔子花完美呼應,既守護了溫阮姑孃的安穩,又保留了這裡的溫柔。”
我看向庭院裡的梔子花,陽光灑在花瓣上,晶瑩剔透。
“這裡是她的安隅,自然要處處貼合她的心意。”
陣法布成的那一刻,溫阮端著兩杯熱茶走出屋子,好奇地看著四周:“你們在忙什麼呀?院子裡怎麼多了這麼多奇怪的石頭和旗子?”
我走上前,牽住她的手,將她帶到陣法的核心陣眼旁,指尖輕輕拂過梔子花紋路:“給你布了一個守護陣。以後不管是誰,都不能再欺負你,不能再讓你受一點委屈。”
溫阮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眼睛裡滿是星光,伸手輕輕抱住我的腰:“有你在,我就什麼都不怕啦。”
她的懷抱很輕,卻溫暖得讓人心安。
我低頭,看著她發頂,心中一片柔軟。
這便是我要守護的人間。不是萬裡山河,不是玄門權柄,而是這一方小院,這一盞燈火,這一個她。
接下來的幾日,我一邊鞏固陣法,一邊清理東海周邊的域外餘孽和玄門叛徒。影衛的效率極高,不過五日,便將三名失蹤的玄門散修斬殺於深山之中,從他們的儲物袋裡,搜出了一張繪製粗糙的地圖,上麵標註著海邊庭院的位置,旁邊還寫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字:“靈媒在此,速報主上。”
證據確鑿。
域外餘孽,果然還在探尋靈媒的蹤跡。
我冇有聲張,隻是將這張地圖收入懷中,然後讓影衛將三人的屍體沉入深海,用陣法永久封印。
楚清寒送來新的密信,同時帶來了一個訊息:歐洲戰場那邊,西方教廷的聖光軍團與域外殘部在萊茵河畔展開了激戰,教廷損失慘重,急需華夏玄門支援。
我看完密信,眸色一冷。
歐洲戰場,終究還是冇能徹底平靜。域外界主雖遁走,卻依舊在暗中佈局,試圖打開界壁,入侵歐洲,再以此為跳板,席捲整個凡界。
而我,作為人間玄門的共主,九州龍脈的守護者,不能坐視不管。
隻是,我不能離開。
溫阮在這裡,百裡陣法雖已布成,但我若離開,總有些放心不下。
我坐在庭院的石凳上,看著溫阮在院子裡澆花,陽光灑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
阮阮,再等我幾日。等我徹底清理完東海的暗流,等我安排好九天的防務,便去歐洲,與域外界主做個了斷。屆時,我會帶你一起去,讓你看看,我守護的人間,不僅有東海的溫柔,還有歐洲的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