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魂穀一戰,域外界主重創遁走,界壁暫時封印,整個人間玄門總算鬆了口氣。可我心裡清楚,這安穩不過是鏡花水月,域外餘孽未絕,上古隱宗蟄伏,靈媒血脈的餘波,正順著地脈悄悄遊走,在東海一帶聚成了一股暗流。
我踏回海邊庭院那日,夕陽正貼著海麵沉落,金紅的光浪鋪了一整片海。溫阮繫著淺粉圍裙,正蹲在院子角落的小花壇旁,小心翼翼地給剛冒芽的薄荷澆水。指尖拂過嫩綠的葉片,陽光落在她垂落的髮梢上,碎碎的金光晃得人眼熱。
我放緩腳步,收斂了周身所有威壓,連巡察令上微弱的金光都壓至極致,生怕一絲波動驚擾了她。走近時,她才抬頭,眼睛彎成月牙,立刻起身拍了拍圍裙上的土:“你回來啦!今天比平時早半個時辰呢。”
“處理完些雜事,就回來了。” 我伸手牽住她的手,指尖觸到她掌心因常年握筆、縫補留下的薄繭,心頭一軟,將一路趕來時壓下的冷意又藏了藏,“渴不渴?我給你泡杯梔子茶?”
“好呀!” 溫阮點點頭,又湊過來幫我理了理白衣的領口,“最近九天是不是很忙?看你回來,眉頭都還冇舒展開呢。”
我笑了笑,冇接話,轉身走向茶台。指尖捏起幾朵曬乾的梔子花,投入沸水中,清香瞬間在庭院裡散開。我將一杯溫熱的茶遞到她手中,看著她小口啜飲,目光卻不自覺掃向庭院外的山林。
百裡之外,影衛的氣息穩穩駐守,卻冇傳來異常訊息。可我知道,這平靜隻是假象。
三島海域的域外殘黨雖被清剿,但楚清寒送來的密信裡寫得清楚,有三名玄門散修,在清剿後離奇失蹤,最後出現的位置,正是距離海邊庭院不足百裡的深山。更詭異的是,這三人的氣息中,隱約帶著一絲靈媒血脈的餘波 —— 不是假靈媒獻祭後的淨化之氣,而是未被徹底消散的、屬於真靈媒的純淨波動。
這說明,有人已經捕捉到了溫阮血脈的一絲痕跡。
是域外餘孽?還是上古隱宗的探子?亦或是九天內部,藏著對靈媒秘心存覬覦的人?
我指尖輕輕摩挲著茶杯邊緣,茶水的溫熱傳到手心,卻壓不住心底的寒意。落魂穀的獻祭能瞞過一時,卻瞞不過萬古蟄伏的勢力。域外界主雖退走,可他的眼線,恐怕早已遍佈人間玄門,隻等一個時機,就會撲向靈媒。
溫阮見我久久不語,輕輕碰了碰我的胳膊:“在想什麼呢?茶都涼了。”
我回過神,抬頭看向她,眸中的冷意儘數褪去,隻剩下化不開的溫柔:“冇什麼,就是在想,該給你布個更穩妥的陣。”
她眨了眨眼,笑盈盈道:“有你在,我就最穩妥啦。”
我握住她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
阮阮,我不會讓任何人,再把你捲進這萬古棋局裡。這百裡庭院,這東海之濱,從今往後,就是你的專屬淨土。誰若敢踏足一步,我便讓他,灰飛煙滅。
夜色漸深,海浪輕拍海岸,梔子花香與薄荷清香交織,庭院裡的燈火溫柔而明亮。我看著溫阮靠在我肩上,呼吸漸漸平穩,知道她已經睡熟。
我輕輕將她抱回屋內,蓋好薄被,然後轉身走出庭院,抬手佈下一層神魂屏障。
屏障之下,百裡山林的氣息儘數湧入識海。偵查層的陣旗微微震動,捕捉到三道微弱的氣息,正從深山方向緩緩靠近,距離百裡禁區,還有三十裡。
我眸色一冷,指尖金光一閃。
影衛統領零的聲音立刻從傳訊玉符中傳來,帶著一絲恭敬:“主上,三支探子已鎖定,均無惡意,隻是在偵查海域地形,暫未靠近禁區。”
“盯緊點。” 我淡淡開口,“若有任何異動,不必請示,直接處理。”
“是。”
收起玉符,我抬頭望向夜空,星辰稀疏,月光清冷。
第三卷歐洲征戰篇,雖以歐洲戰場為核心,但自落魂穀一戰後,劇情重心逐漸迴歸華夏本土。這並非偏離主線,而是因為 —— 域外入侵是全域性之患,而靈媒的安危,纔是貫穿始終的核心。東海的暗流,正是域外餘孽未絕的鐵證,也是後續歐洲戰場捲土重來的伏筆。
我深吸一口氣,將所有雜念壓下。
先守好眼前的安穩,再謀後續的棋局。域外餘孽,上古隱宗,我會一個個清理乾淨。至於域外界主,終有一日,我會親自踏足歐洲,與他做個了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