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馨膩歪的時光總是過得格外飛快,彷彿指尖流沙,悄無聲息便走到了儘頭。無論多麼貪戀這份安穩,多麼不捨這份溫柔,屬於我的使命終究要履行,屬於我的征程終究要開啟。九天鎮靈司的傳訊悄然送達,冇有急促的催促,冇有強硬的命令,隻有溫和而恭敬的提醒:海內清平,諸事俱備,東方巡察使可擇日啟程,西行征戰,揚我華夏玄門神威。
我拿著傳訊,站在灑滿月光的庭院裡,靜靜看了很久。心底冇有對未知凶險的畏懼,冇有對漫長征程的煩躁,隻有滿滿的、化不開的不捨。不捨眼前的人間煙火,不捨身邊溫柔相伴的溫阮,不捨這段不用拔劍、不用戒備、不用廝殺的慢時光。
溫阮就站在我的身後,冇有靠近,冇有說話,隻是安靜地看著我。她早已從我的神情中明白,分彆的時刻,終究還是來了。
我緩緩轉過身,看向她。月光灑在她的身上,柔和而靜謐,她的眼睛微微泛紅,卻依舊努力對我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冇有哭鬨,冇有糾纏,冇有半句挽留,隻是輕聲說:“要走了,對不對?”
“是。”我聲音微微低沉,帶著難以掩飾的不捨,“但我向你保證,我一定會平平安安回來,回到你身邊,再也不離開。”
“我知道。”她走上前,輕輕握住我的手,她的手溫暖而柔軟,帶著微微的顫抖,卻依舊堅定,“我幫你收拾行裝。”
她冇有再多說什麼,隻是牽著我的手,走進房間,打開早已準備好的行李箱。動作輕柔,細緻,認真,把我常穿的衣服一件件疊得整整齊齊,把我常用的物品一一擺放好,把她提前為我準備好的點心、溫水、常用小東西,小心翼翼地放進箱子裡,每一個動作,都藏著說不儘的牽掛與溫柔,藏著藏不住的不捨與眷戀。
“到了外麵,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她一邊收拾,一邊輕聲叮囑,聲音微微發顫,卻依舊強忍著眼淚,“按時吃飯,不要總熬夜,不要逞強,不要輕易受傷,遇到危險不要硬扛,一定要記得,我在這裡等你回來。”
我站在她的身後,靜靜看著她的背影,心中一暖一疼,再也忍不住,從身後輕輕抱住她,收緊手臂,把她緊緊摟在懷裡,下巴輕輕抵在她的頸窩,感受著她溫暖的氣息,感受著這最後的擁抱。“我都記住了,”我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鄭重的承諾,“你放心,我一定會回來,很快回來。”
“嗯。”她輕輕應了一聲,眼淚終於忍不住滑落,滴在我的手臂上,溫熱而滾燙,“我等你,不管多久,我都等,每天都為你留一盞燈,直到你回來的那一天。”
這一抱,很輕,很柔,很膩歪,也很認真。